厚朴手记学习古法第34天

今天师父教了个不用手的活：叩齿。

一早进师父馆里，他正坐在窗边，招手让我也坐下，先别说话。他说，嘴闭上，上下牙轻轻磕，别使劲咬，磕出响就行。我照着磕，磕了七八下腮帮子就酸了，越磕越想停。他在旁边慢慢数着，说三十六下，匀着来，不着急。

磕完，嘴里慢慢涌出一层口水，跟平时的不太一样，像是底下自己冒上来的。师父说，这个叫津，别吐，分三口咽下去，咽的时候心里数着，让它往下走。我头一回咽得太急，呛了一下。他笑：急啥，这不是喝水，是让身子自己收着。

我原先还觉得这套太简单，磕牙谁不会。今天才明白，难的不是动作，是坐着不动，把那点毛躁也按下来。中间窗外有人推车经过，我一下就走了神。师父也不说我，只说：走神了就重数，从一再来。

坐了一阵，嘴里不那么干了，人也静了些。师父说，秋天嘴里发紧的时候，他自个儿就这么弄两遍，比猛灌一大杯水踏实。我记在心里，没敢多问。

回去路上我想，古法里这些小到不起眼的法子，讲究的好像都是同一件事：慢一点，等一等，把心先放平了，身上的事才好说。

照旧说清楚：我就是个跟着老师傅记笔记的学徒，学的都是居家小法子，一人一个体会，我觉着合适的，未必适合你。身子有老毛病、自己拿不准的，别硬来，趁早找大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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