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年味的配色细节
沙发靠垫换了绛红色罩子,不是簇新的红,是洗过几水的那种,妥帖地陷在平时坐惯的位置。
茶几上那只粗陶罐子,平日插干枝,现在换了一捧银柳。毛毛茸茸的骨朵,疏疏落落斜着,红的不叫红,叫朱砂。旁边竹编果盘里是带壳花生和硬糖,糖纸反光,映在天花板上,细细碎碎的金。
电视柜抽屉拉开一半,露出半卷没用完的红纸——上午刚帮邻居写了春联,裁下的边角,舍不得扔。
沙发扶手搭着条绒毯,祖母留下的,枣红色。平时收在柜里,只有过年才拿出来。不是真要多暖,是那种厚实的、压手的沉,搭在膝上像被拍了一拍。
墙角老座钟不走了,也忘了是哪年停的。但每年年前,母亲还是会把它擦一遍,铜摆不动,光却亮了。
这小角落,年味不在热闹,在每样东西都比平时多了一点惦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