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行中的小确幸与自然之美
晨雾将散未散时,车轮已碾过十里河堤。露水打湿的芦苇在风里沙沙作响,像在翻阅一本无人能懂的古书。拐过弯,那片荒废的向日葵田忽然撞进眼里——花盘早已低垂,却依然固执地面朝东方,站成一片沉默的金色军团。
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停了车。歇脚时才发现,车筐里不知何时躺了一片脉络分明的红叶,大概是风送来的礼物。正对着江面发呆,一个放羊的老人赶着二十几只绵羊经过,羊铃叮咚,像是最古老的编钟。老人冲我笑笑:“小伙子,前头有片野菊花开得正好。”
果然,转过河湾,金黄的小菊花开满了整个斜坡。蹲下来细看,每朵花都托着露珠,像捧着小小的太阳。蜜蜂已经上班了,嗡嗡声中,时间忽然慢下来。慢到能看清阳光怎样一寸寸爬过花瓣,慢到能听见自己的呼吸与风声合为一体。
回程时,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忽然明白,所谓的“小确幸”,不过是愿意为一片云驻足,为一朵花低头。骑行最大的馈赠,就是让日子有了缝隙——光,恰好从那里照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