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号17》,何以为人?
片子前5分钟就把人物的身份交代得很清楚,我一下子就想到了看过的一个思想实验——英国著名哲学家德里克·帕菲特(Derek Parfit)在其1984年著作《理与人》描述了一种传送机思想实验。当人进入电子传输器,按下出发按钮,出发室设备开始扫描人的全身,在记录人的所有细胞的精准状态的同时,该设备也毁坏着人的大脑和躯体。扫描完成后,出发室中的人完全被摧毁。设备将收集的信息发送给到达室,到达室利用这些信息将该人的大脑和躯体重新构造了出来。随后该人在该躯体上苏醒过来,仅仅只是失去了一小段的知觉。在该人的视角下,身体和意识均是一致而没有任何变化的。那么,这个人是已经死了还是仅仅是睡了一觉?
《编号17》这部电影和他的原著小说,就是上述思想实验的一个直观艺术表达。
“你必须习惯死亡,这是你的工作。”米奇作为“消耗体”,他的存在就是以死亡去完成一个又一个任务,他被要求一遍遍死亡,甚至一遍遍记录死亡。这是极其反人类和反人性尊严的。虽然保留了几乎全部的记忆,但是每一次重生后都面临“自我”定义的动摇——我是谁?我是米奇17号还是米奇1-17号?哪个才是真正的米奇?电影中“消耗品”的设定,其实是对人的本质的解构,引发我们对“何以为人”的思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