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0日,Anthropic的数学家莱文特·阿尔珀格(Levent Alpöge)在个人网站挂出一份4页的说明,称自己和Claude一起找到了黎曼猜想、以及更强的广义黎曼猜想(GRH)的证明。他没有放出人类可读的论文:文字稿按他的说法超过25万页,最终公开的,是分作14个压缩包、约1700万行的Lean形式化代码。争论随即炸开,但用户真正需要知道的是:这个宣布者不是民科,而是从顶级主流数论训练体系出来的职业数学家——本科与博士阶段的导师各是一位菲尔兹奖得主,过去一年里他又恰好是AI辅助证明这条路上最高产、也最高调的实践者。量子位微博
阿尔珀格是土耳其裔美国人,1992年出生,主要研究领域是数论与算术统计学。他就读于哈佛大学,拿到满绩4.0/4.0、以最高荣誉毕业,之后在普林斯顿大学攻读博士,导师是2014年菲尔兹奖得主、数论大牛Manjul Bhargava。哈佛时期他上的是传奇习题课Math 55;一位自称同班同学的知乎用户回忆,他18岁就已是班里潜力最突出的两人之一,全届全校GPA最高,本科导师正是今年新获菲尔兹奖的Jacob Tsimerman。量子位知乎
此后他的路线仍是标准学术精英版:博士毕业后先后在哥伦比亚大学、哈佛大学开展博士后研究,入选哈佛学会青年研究员;随后离开哈佛数学系的学术岗位,加入Anthropic担任Member of Technical Staff,主要探索大模型在前沿数学证明中的应用。换句话说,他不是"被公司派去证明黎曼猜想的工程师",而是带着完整数论训练转入AI阵营的职业数学家。量子位

这份声明不是孤注一掷。今年8月,Anthropic就公布过Claude攻关黎曼猜想的阶段成果:可证明位于临界线上的非平凡零点比例下限从41.6%提高到67.2%,事后对结果进行分析、验证并发表论文的,正是阿尔珀格与Ralph Furman。这一年他的名字也反复出现在"AI数学"的新闻里:用Claude找到悬置87年的雅可比猜想的反例、构造S^6的复结构、部分推进Navier-Stokes相关问题。11月20日,陶哲轩在博文里干脆列出同一批Lean线程中的三个成果:三维无强迫不可压缩欧拉方程有限时间爆破、三维无强迫不可压缩Navier-Stokes方程有限时间爆破,以及那份GRH形式化证明;前两项出自阿尔珀格与Tristan Buckmaster之手,Buckmaster直言,9月在流体成果上被OpenAI抢发之后,"吃过上次的亏,再也不敢冒险等待"了。量子位知乎新智元

按照他本人的说法,整个工作从10月6日推进到11月16日触到广义黎曼猜想,前后六个星期。据《华尔街日报》凌晨报道,他于11月15日深夜至16日凌晨完成关键工作后,先联系Anthropic CEO达里奥·阿莫代伊询问能否对外公布;阿尔珀格坦言这一成果的公布时间"非常糟糕",公司内部也存在需要遵守的限制,但他最终还是决定公开,称自己"实在无法再等下去了"。知乎智东西
时点之所以敏感,是因为Anthropic刚完成IPO:11月20日只是上市后的第二个交易日,股价收于88.91美元,下跌8.50%,盘中暴跌近13%、一度逼近发行价。蒙特利尔大学数论学家安德鲁·格兰维尔直接说,阿尔珀格拿出来的说明写得含混,并认为公布时间跟股价波动有关;而这层怀疑,阿尔珀格自己其实先写在了脚注里。智东西知乎
这套履历的作用是排除最廉价的那条质疑——“他有没有资格”。麻省理工数学家Andrew Sutherland在独立完成相关Lean代码的编译后,对《美国科学家杂志》表示,这是一个历史性时刻,世界已经改变,在他看来这是人类的胜利、值得庆祝的一天。智东西
更细的核验也在同步进行:数学家Elliot Glazer初步检查发现,阿尔珀格发布的Lean文件中,形式化的数学命题确实是广义黎曼猜想;牛津大学的James Maynard则表示,有98%或99%的把握它是对的。智东西微博
但争议的源头同样在他的履历里:他已不在同行评审体系内工作。Lean能够验证形式化系统中的逻辑推导,却无法自动保证输入的定理定义准确对应黎曼猜想;这次同样没有人类可读论文可供评审,网传疑似菲尔兹奖得主邓煜的聊天截图里,面对"邓煜老师如何评价"的提问,回复是"至少拿出500页版本前看都不看";斯坦福教授Brian Conrad则尖锐批评人类还没搞懂AI细节就抢先发布结果的做法,称其简直令人发指。量子位智东西新智元

截至发稿,克雷数学研究所官网仍把黎曼猜想列为未解决:按其规则,千禧年难题的解答必须经过正式发表、至少两年的检验,并获得国际数学界普遍认可,才有资格获奖。所以"什么学术背景"这个问题有两层答案——训练上,他是全世界最有资格说"我和AI证明了黎曼猜想"的那类数学家之一,对能力的怀疑是这场争议里最弱的一环;位置上,他已经站在学术出版体制之外,真正决定这份声明成败的,是形式化命题与原始猜想严格等价的缺口,和那个才刚开始计时的两年核验时钟。智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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