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五艺术”到“第九艺术”——游戏可以作为“艺术作品”走多远

文学是“第五艺术”电影是“第七艺术”如今越来越多的人将电子游戏列为“第九艺术”，我想很多时候玩家喜欢将好的游戏特别是讲究剧情的游戏和电影或者小说相提并论。今天，笔者就来说一说这三者究竟有没有什么可比性。

所谓的3A级别游戏作品无非讲究两个部分。一个是操作性，一个是故事性。而故事性其实通常只有RPG游戏才会完整的诉说一个故事。也有很多特别优秀的游戏根本不注重故事性，比如玩《英雄联盟》的情节呈现基本都是游戏中的只言片语碎片化呈现，你甚至不需要看什么英雄身世直接开打也无妨。电影和书籍几乎没有任何互动性，剧情体验全靠自己感受。所以笔者就拿电影书籍和游戏自身共同的方面，在故事内容进行比较。笔者最近单机游戏和小说都有玩，即使小岛秀夫曾一度主张将电影融入游戏。但我可以肯定的说大多数游戏的故事性都不如电影和小说。

实际上，能真正讲一个好故事的游戏不多。即使是《魔兽世界》也会经常吃书的行为，小说通常以纯文字的形式带读者进入情节，甚至描述画面，你很难想象将《褐色鸟群》这种博尔赫斯式的作品直接改成电影甚至游戏，因为很多东西无法直观的进行表达。电影通常是光与影的语言，虽然说电影也是一种文学形式但往往更侧重于进行视觉传递。就像张艺谋的《影》你可以明显的感觉只有做成电影才能让你感受到这种氛围这种黑与白不仅仅是正与邪或阴与阳，更多的展现是本体和影子。但如果改编成游戏，你很难想象这款游戏会变得好玩因为整个电影大场面谈不上多换成游戏如何进行下去，主角从头到尾就打败了杨苍刺杀了都督这两件大事。

大部分游戏的故事性仅限于最基本的“讲明白”就可以了，剧情是为游戏内容进行服务的，即使这样你依然可以看到很多游戏每一部之间都前后矛盾，就像《红色警戒》本来是作为《命令与征服》前传进行讲述的，可之后完全被改成了外传，再看《命令与征服》本身剧情也很离谱，特别是到了四代不少玩家直呼烂尾。一些故事极其优秀的游戏，如果剥离游戏性只看故事的话，完全可以相当于中上等水准的商业电影和通俗小说。且不说争议之下的《最后的生还者》至少《合金装备》《荒野大镖客》《巫师3》剧情都还可圈可点，甚至超过了一般的影视与文学作品。可即使是故事顶尖的游戏，相对于顶尖的电影和小说差距还是非常大的，通常游戏受限于本身的载体，就拿《三国演义》来说无论是《真·三国无双》还是《三国志》《全面战争：三国》都没法讲整部小说的完整剧情呈现出来，因为原著讲的更细腻从刘备曹操还没整出名堂就开始讲述了，而作为游戏肯定不会像原著那样从多个角色切入慢慢讲剧情，你总不能把三国做成纯RPG吧，而且到底谁是主角呢？刘备最后也会死啊，很自然通常三国游戏只能作为策略类和动作无双类以章节形式回顾三国时代的各大战役，如果说能通过电子游戏复原整部小说剧情笔者觉得不太现实。

载体的不同所以也限制了游戏本身故事内容的设计。所以笔者到现在都不太会因为一款游戏的剧情而感动，而小说却通常给了笔者许多思考。作为叙事的载体，游戏不如电影，电影不如文字。一个载体所承载的元素越多，这个载体的叙述能力就越弱，因为它还需要兼顾表达其他东西。而游戏不仅仅是表达，更重要的是互动与游戏性。游戏的首要任务就是其娱乐性，其余元素都是围绕其进行服务的。而电影也有种种元素—时长的限制，演员的走位，人物的造型，以及特效技术等等。而小说不一样，小说是作为文字的单一载体，是最纯粹的个人创作与自由表达，完全是个人才华的展现。

有些人鼓吹“第九艺术”，没错电影和游戏确实是文学的一种表现形式，但游戏骨子里的“娱乐性”注定无法达不到电影以及小说作品的高度。一款优秀的剧情游戏也就如同一部商业电影，本身没有鉴赏的门槛。很多导演和作家可以跳出商业的范围进行创作,这就是不少人所说的“文艺片”和“严肃文学”，代表着类型中的最高艺术鉴赏，纯粹的个人表达。至少从目前来看即使是游戏界的“独立作品”依然离不开其骨子里的大众娱乐性。作为“第九艺术”的电子游戏或许还没有达到真正艺术的高度，或许我们还需要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