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中旬的许昌,胖东来生活广场闭店的日子还没到,门前那条街已经先开始收拾了。经营卤味的商户接受采访时说得直白:“我们也就是跟着胖东来,捡捡它的生意吧。”他和周边几家店打算跟着一起搬走——这些年他们靠着胖东来的客流活着,门店的水常年供街坊免费用,每周二门店歇业,整条街的小吃摊也默契地不出摊。要关的并不是一门亏本生意:这家开了24年的老店,年销售额约20亿元,年利润报道说过亿。

关店的原因其实不算新闻,但11月中下旬进入真实倒计时,这事又被顶上热搜。8月9日,创始人于东来自己解释过:2015年因为工作人员失误,这家店没有统一签订租约,后来部分房东趁机把租金抬到“无法想象的地步”,他判断这“脱离市场公平”,于是胖东来决定不续了,12月底租约到期就关门。消息出来后,有账号借“胖东来闭店”蹭着卖货,8月13日官方账号发声明逐一起底追责。这家店关掉的含义很具体:不是因为挣不到钱,是因为不肯按不公平的条件继续挣钱。
700名左右的员工,11月中旬媒体探访时给出的安置方案是:全员内部消化,不裁员,薪资福利不变、工龄连续计算,优先转到待开业的科技广场新店,也可以去天使城、时代广场。我把几家零售企业闭店时的员工方案翻了一遍,顺序几乎都是先“优化人”;胖东来把顺序反过来,人先安顿好,才有底气对房东说“不续就不续”。

有人会说:走就走,房东涨了租再引进下一家运营商,能差多少?新乡有现成的对照。据11月20日的媒体复访报道,胖东来新乡“大胖”11年前就是因为租金大涨搬离原址——当时媒体报道的年租金,从800万抬到了2400万。后来接手方也引进过海底捞、ZARA这样的大牌,没撑住,如今楼体大面积空置,租金降到400万/年都没人接盘。一家店多年攒下来的客流,房东买得下那栋楼,买不下这个。

跟读者真有关的几件事说清楚。这次关的是许昌生活广场一家店,不是胖东来整体不行了:时代广场、天使城照常营业,科技广场新店筹备开业,商品、价格、服务都照旧。打算去逛的正常安排,出发前把目的地点对,别跑错店;至于周边那条街的商户,不少已经开始清货搬迁,12月底之前是最后的热闹,之后客流会淡一阵子。
网上有人把闭店前的这段日子总结成四个字:且逛且珍惜。店可以关,公平这条线,胖东来没有让。租金降到400万还空着的那栋新乡楼,就立在路上,是给所有房东立的最贵的一块警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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