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球崛起》,一个革命的故事
有人说本片的经典程度直追1968年本系列的第一个故事,由弗兰克林·斯凡那导演的《人猿星球》。确实,本片足够成熟精巧,在特效的层层包装下用好莱坞传统的成长故事传达出了一个当代寓言。但是,对于科幻迷来说,本片不仅意味着对《提升之战》和《12只猴子》的设定的借鉴,它更有着同《人猿星球》的互文关系。

影片开场捕捉猴子的戏无疑是对第一部捕杀人类的场面的致敬,而捕猎也在同样的名义下进行:科学研究。人物设定上也有借鉴之处,不管是科学家夫妇还是略显笨拙的饲养员,他们在43年前都有着猴子的对应版本。而脱狱的奔向自由的主题,无疑更具有内在的联系。

由此,本片和1968年的《人猿星球》共同形成了一个反讽结构——对革命叙事的反讽。猩猩糟糕的食物同《战舰波将金》号中有着蛆虫的面包并无二致;凯撒的对镜凝视无疑也帮助他形成“为将来与他人的认同铺平道路的异化主体”;而首次开口的凯撒嘴里的一声“No”恐怕也同“十月革命一声炮响”一样掷地有声;而他们的奥德萨阶梯并不痛苦,因为他们不需要仇恨和思想的武装,他们此时只需要英雄。但是,讽刺的并不在这里,而是像一个由倒叙开场的黑色电影一样,革命的成果早在1968年前就已被人们所知晓:猩猩们打碎了一个牢笼,又会为自己建立起了一个牢笼——一个思想的、宗教的牢笼。他们的未来并不更正义也并不更自由,他们的未来史就是人类历史的重演,智商与武力并没有带给他们更多。于是,宿命消解了崇高,成为了反讽的一部分。

“过去身份的焦虑与对未来的迷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人物不管拥不拥有人类的身体,都认同人类的理想。充斥在银幕上的是被异化的自我和被同化的他者,通过剧作中必备的人物的转变重建人类的基本价值。”在这里,我所指的是角色逐渐丧失自己的人的身份(人的形象或生活方式),但是他们在情节的流动中也即他们的内心成长过程中,获得或者重新获得了被普遍认同的人性。在这些科幻片中,中产阶级观众无需再直面如《人猿星球》这样的电影所提出的正面挑战,作为代价,他们不得不在电影所提供的仪式中丢弃自己人的形象以及他们的生活方式,以此获得廉价的满足,仿佛重新确认了自己不曾拥有的价值。因为,在现实生活中“货币是最高的善”,他们的自由无从实现。在这里,直接揭示出了当代社会的困局以及被异化了的人的无力。正如尼采所说“人性残缺不全了。现代人不是完整的人。”,电影即是这种现代病的体现同时也是唯一的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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