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只看热门书!大作家的小众作品才是真正的大师手笔
要是说,把知名作家的热门书读个遍,还不过瘾,要怎么办呢?
其实,许多大作家有不少冷门作品,无论是从写法和文笔、剧情来看,都是大师手笔,都有获奖的可能。
如果你看腻了热门佳作,以下这些冷门作品,看看是不是会是你的心头好。
一、《在细雨中呼喊》:余华的第一部长篇
《在细雨中呼喊》1991年出版,是余华写作的第一部长篇,成书时间在《活着》之前。
小说以主人公孙光林的回忆展开。他在南门的家庭里排行第二,是父亲不喜欢的孩子;十二岁那年被父母送人,在城里跟随养父母王立强和李秀英生活了几年。养父因意外去世后,他又被送回南门。哥哥孙光平一度是家里的骄傲,后来在下乡和返城中消磨掉了锐气;弟弟孙光明十三岁那年溺水而死;祖父孙有元在儿子家的屋檐下过完晚年。孙光林在学校里交到的第一个真正的朋友是苏宇,而苏宇死在一个平常的早晨——脑血管破裂,家人起初以为他只是没有睡醒。

小说开头写一个孩子在黑夜里的恐惧,随后是一句常被引用的话:"再也没有比孤独的无依无靠的呼喊声更令人战栗了。"
《活着》的叙事是直线的,苦难一件接一件压下来,节奏很快。《在细雨中呼喊》不同,它写的是记忆——记忆没有顺序,会跳跃、会重复、会在一个细节上停留很久。余华把一个不受欢迎的孩子的孤独,写成了一件件具体的事:饭桌上的位置、父亲的呵斥、对别人家庭和睦的旁观、无人说话的下午。全书的感情很重,但叙述是克制的,感伤都收在平静的句子后面。那位读者说它"清空骚雅"又"更锋利",依据就在这里。
如果读《活着》时觉得它是被安排好的悲剧,《在细雨中呼喊》会给你另一种体验:它不是在讲一个完整的故事,是在逐段还原一段记忆。
二、鲁迅《故事新编》:古人身上的世态人情
提起鲁迅,读者先想到《呐喊》《彷徨》。《故事新编》讨论的人少一些,但它是鲁迅晚年在《呐喊》《彷徨》之外的重要收获。
全书八篇,写的都是古人古事:女娲补天、后羿与嫦娥、大禹治水、伯夷叔齐、眉间尺复仇、老子出关、墨子止楚攻宋、庄子起死。鲁迅借古人的躯壳,写的是他那个时代的世态人情:办慈善的、做考据的、说风凉话的,都能在古代场景里找到对应。《铸剑》是其中分量最重的一篇,黑色人和眉间尺以头颅相托、三头相搏,写复仇写得冷静而彻底。
这八篇篇幅都不长,一天可以读两三篇,适合放在《呐喊》《彷徨》之后接着读。
三、张爱玲《怨女》:《金锁记》的另一个版本
张爱玲最有名的中篇是《金锁记》,傅雷当年撰文称它为文坛的收获。张爱玲本人后来做的选择更有意思:她把同一个故事推翻重写,写成了《怨女》,主人公从曹七巧改成银娣,篇幅更长,节奏更慢。

《怨女》讲麻油店出身的姑娘银娣,嫁进大户人家,丈夫是个眼盲耳背的残废少爷。她守着没有感情的婚姻过完一生,年轻时对丈夫弟弟的那点心思,最后也被自己亲手断送。相比《金锁记》的高密度,《怨女》把银娣的日常写得更细:给婆婆请安的规矩、叔嫂间分寸的拿捏、亲戚之间的算计,都有具体的落笔。两部对照着读,能看到同一个故事在不同年龄的张爱玲笔下有什么差别。

四、钱钟书《人·兽·鬼》:《围城》之外的短篇
钱钟书只写过一部长篇《围城》,很多人因此以为他的小说只有这一本。1946年他还出版过一部短篇小说集《人·兽·鬼》,收了四个短篇:《上帝的梦》《猫》《灵感》《纪念》。
《猫》写北平一位太太家的客厅,来往的教授、诗人、留学生各自清高,又互相拆台,人物有旧京沙龙的影子。《纪念》写一段婚外情,从无聊的驻外地生活写起,结尾的处理不落俗套。这些短篇没有《围城》里那么密集的妙语,写得收敛,结构和分寸都更见功力。想看钱钟书收着写是什么样子,可以找这一本来读。
五、史铁生《务虚笔记》:《我与地坛》之外的另一条路
《我与地坛》是史铁生的代表作,谈生死、谈母亲,读者都很熟悉。《务虚笔记》是另一回事——1996年出版,是他的第一部长篇。

小说里的人物没有名字,用字母代替:C、Z、F、O……故事在这几个人物之间来回穿插,写他们的残疾与爱情、差别与命运。它不好读,句子接近思辨,事件常常让位给追问:为什么是我、差别从哪里来、爱能不能兑现。这本书可以看作史铁生把《我与地坛》里的思考往前推进了一大步的成果——从个人的际遇,走到了对普遍命运的解释。读《我与地坛》觉得不过瘾的读者,可以从这本里找到更深入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