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炸,但炸的不是燃烧,而是甩干环节的物理爆裂。 媒体通报的羽绒服"机洗爆炸",几乎都发生在高速甩干阶段:防水涂层阻碍气体排出,高速甩干时吸饱水的羽绒不断膨胀,羽绒服内空气受到挤压,衣服不断撑大,甚至将洗衣机内筒撑满。今年一月,国家应急广播发布了一起典型事故消息:一女子在使用洗衣机清洗羽绒服时突然发生爆炸,洗衣机的门被直接炸掉,她也因爆炸导致脸部严重受伤。今年11月冷空气南下,多地气温创新低,不少人重新裹上了羽绒服。羽绒服安全话题随之重回热榜,多地消防账号也借机提醒清洗环节的风险。把机制说透之后,结论不妨先讲:危险的分界线不是"能不能把羽绒服放进洗衣机",而是"湿羽绒服有没有被高速甩干"。
高速甩干为什么会炸?国家生态及功能纺织品服装质量检验检测中心正高级工程师李培玲解释,为实现防风防跑绒,羽绒服面料多采用高密度织物并经过涂层或覆膜处理,透气性较差;浸水后羽绒易结团,在衣服内部形成空隙;高速甩干时空气被剧烈压缩却无法及时排出,衣服内部压力骤增,就可能撑破衣物甚至损坏洗衣机。江苏省南京市消防救援支队的梅亮则点出了"撑满内筒"型链条:洗衣机中空间较小而且在甩干时转速比较快,羽绒服会在短时间内将洗衣机内空间全部撑满,气体膨胀超过洗衣机的抗压极限就会爆炸。至于东华大学纺织学院副院长许福军那句更直白的概括——高速甩干时气体排不出来,羽绒服就像气球一样爆了——正是这两种链条的合体版本。这类事故早有先例:2018年就有报道称机洗羽绒服"爆炸"把洗衣机连同周围玻璃一起"炸毁",2022年也有伤人事件冲上热搜,按当事人描述,爆炸就发生在甩干程序开始之后的几秒钟。北京大兴消防还补充了静电这个诱因:高速甩干时羽绒不断膨胀,而尼龙布和羽绒会产生静电,相互作用下容易发生爆炸。需要分清的是,此前地铁上羽绒服炸裂、绒毛飘满车厢那种"炸毛",梅亮说只是小规模的气体膨胀,和爆炸的概念相差甚远;真正要防的,是甩干这一步。
对照机制,以下四种情况不要开机洗。第一,洗标说不允许的。 衣物标签上明确写有"不可翻转干燥"等字样的,一定要按标注选择清洗方式。第二,老式双缸波轮洗衣机和独立脱水机甩干湿羽绒服。 李培玲提醒,老式双缸波轮洗衣机不建议用来清洗甩干羽绒服,衣服"爆炸"风险较高;国家应急广播通报的第二起事故,正是张女士把洗好的羽绒服放进脱水机,甩干几秒后炸开了门。第三,没有羽绒专用程序还硬用普通高速挡甩干的。 最好选择专门的羽绒服清洗模式,没有此模式则选轻柔挡位。如果连轻柔模式都没有,就只好手洗,或者换一台洗衣机。若洗衣机说明书明确提醒"请不要洗涤防水性衣物",就不要以"衣"涉险。第四,一件湿透的长款羽绒服塞满小容量内筒的。 羽绒膨胀撑满内筒正是爆炸的前提,空间越小越接近承压极限。
还有一个比机洗更普遍、却更少被纠正的错误:大多数羽绒服其实不能干洗。一般情况下羽绒服是不能干洗的,衣服标签上大概率就印着"不可干洗",因为常用干洗剂四氯乙烯对羽绒有强烈脱脂作用,会造成羽绒毡并、板结、发硬,失去蓬松性,同时溶解面料的防水涂层。只有标签明确写了允许干洗的款式,才适合送干洗店。
真要机洗,把条件凑齐并不难。优先使用带有洗涤羽绒服程序的洗衣机,这类机器设置了每分钟600转或800转的低转速,可在清洗程序选项中查看到。手洗时用温水加中性洗涤剂,浸泡后轻轻揉搓,洗净后切勿拧绞,应沿面料轻轻挤压出水。洗后最好自然晾晒、避免暴晒,以免损伤面料和密封涂层。更省心的办法是降低洗涤频率:只是局部有污渍时,用热毛巾蘸少量中性洗涤剂擦拭就能最大限度保护羽绒。事故虽然真实存在,但属于偶发——避开上面几种甩干情形,机洗羽绒服是安全可行的。
最后,消防近期同样在提醒的穿着端安全也值得一并记住。冬天干燥,羽绒服与其他物体摩擦会产生静电,若遇煤气泄漏便会引发"爆炸",穿羽绒服去厨房、加油站等地方一定要谨慎。国家应急广播与北京市西城区消防救援局的模拟试验则显示,羽绒蓬松、化纤面料燃点低,灶台溅个火星几秒就发生爆燃,熔化的面料粘在皮肤上极易造成烫伤。今年冬天洗羽绒服之前,最省事的自查顺序就三步:先看洗标,再选羽绒洗或轻柔模式,最后确认甩干转速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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