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厘子自由背后的亲情表达
第一次听说“车厘子自由”这个词,是在同事的工位上。她拆开一个泡沫箱,里面码着整整齐齐的深红色果子,梗还是青绿的。她捏起一颗递给我:“尝尝,智利空运的。”我咬下去,果肉紧实得像在嚼一颗脆糖,汁水是暗红色的,甜里带着一丝酒香。
说实话,我分不清车厘子和樱桃。小时候吃的樱桃是外婆家树上的,淡粉色,皮薄得透光,摘一把放嘴里,酸得眯眼。后来才知道,车厘子就是英文cherries的音译,不过是欧洲甜樱桃的品种。可名字一换,身价就翻了十倍。
去年冬天逛超市,看见车厘子标价一百二一斤,我站那儿看了半天。旁边一个大姐推着购物车过来,二话不说装了满满一袋,一称三百多,眼睛都没眨。我心想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自由吧。
后来过年回家,我狠狠心买了一小盒带回去。我妈看见了直咂嘴:“这啥呀,樱桃不樱桃的。”洗了一盘端上来,我爸捏了一颗端详半天,像看古董似的:“这果子红得发黑,不会有毒吧?”我笑得不行,说这叫车厘子,三J级的。他咬了一口,沉默五秒,又拿了一颗:“还行,就是没你妈腌的糖蒜好吃。”
那天晚上那盘车厘子被吃光了,我妈边吃边说太贵,不如买二斤猪肉。可第二天我走的时候,发现她又偷偷往我包里塞了两盒,附了张纸条:“给孩子路上吃。”
车厘子再甜,也甜不过这两盒。因为它们不光是果子,是父母觉得“贵就是好的”那份笨拙的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