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女子的最后抉择

2025-07-17 08:23:55 2点赞 2收藏 0评论

我是玉墨,秦淮河上最会涂胭脂的女人。南京城破那天,枪炮声震碎了倚红楼的琵琶弦,我们这群被世人轻贱的“商女”,裹着藏起来的旗袍,跌跌撞撞躲进了一座天主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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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里有群穿蓝布褂的女学生,眼里的惊恐像未谙世事的小鹿。她们看我们的眼神,一半是害怕,一半是鄙夷——就像看一群会动的祸水。可日军的铁蹄不会分良家女子和风尘女子,当那些野兽撞开教堂大门,点名要“13个女人”去庆功宴时,我看见女学生们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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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玉墨,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我褪下钗环,换上学生的粗布衫,对姐妹们说:“咱们这身子,早被糟践够了,换她们清清白白地活。”豆蔻为了给浦生弹最后一曲《秦淮景》,跑回妓院拿琴弦,被活活打死;小蚊子吓得哭了三天,临了却把最体面的那件旗袍塞进了学生的包袱。我们13个人,用描眉画眼的手,系紧了学生的鞋带,把活下去的路,让给了那些还没来得及看够人间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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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商女不知亡国恨,可那天,我们用秦淮河的柔媚,撞向了侵略者的枪杆。或许没人会记得倚红楼的玉墨,记得红菱的泼辣、怡春的笑涡,但只要那些女学生能活下去,能告诉后来人,1937年的南京,曾有13个风尘女子,用生命换了一群孩子的明天,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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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道,总把人分成三六九等,可在生死面前,我们和那些女学生一样,都是想护住点什么的中国人。秦淮河的水会记得,教堂的钟声会记得,我们这群“下九流”,也曾有过比钻石还亮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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