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尽人世沧桑,悟得人生智慧《季羡林谈人生》
这本书是季羡林晚年的一本随笔,也可以说是季羡林晚年的代表作之一,结合季羡林90多年的生活体验,谈了其对人生意义、价值、缘分、命运、做人、为人处世等方面的理解感悟。
季羡林是北京大学资深教授,副校长,著名的教育家,文学翻译家,东方学家。
季羡林98岁的人生,一直奉行一条准则:人生的起点肯定不一样,然而多知道一些,就能多自由一些。生活的意义,就是完成这一代人该负担的责任。要做事,就要追求彻底的认真和真实。
季羡林谈人生
他是著名的学术大家,研究的方向是印度学、梵语这样的冷门学科。他专注于自己的领域,学术成就众多。他留下的季羡林全集有三十多卷,几千万字。他本来过着冷清的书斋生活,在晚年的时候才突然受到热捧。21世纪,在整个社会都在渴望文化大师的时候,作为硕果仅存,学界地位极高的存在,被“国宝”“泰斗”之类的称呼缠身,让其本人都不胜其扰,他曾经公开严肃的要求社会为他摘掉这些帽子,还自己一个“自由”之身。
季羡林出生在山东省清平县的一个小村庄,家贫(虽然也短暂的因为叔叔中彩票爆发过,但很快被父亲叔叔兄弟两霍霍了),一年只能吃上一两次白面,季羡林是家族中唯一的男孩,为了他能够光大门楣,六岁的时候就被叔叔接到济南读书,季羡林的成绩一直很好,中学考进了全省闻明的山大附中,整个高中时代,季羡林拿了六个学期第一。
高中时期,家里给他的规划是报考邮政,当个小官员,拿个铁饭碗。结果因为没有通过面试,他只能去报考了大学,因为成绩优异,他一下被清华和北大同时录取。
他成长的路径和同时期的钱钟书截然不同,钱钟书出生学问世家,父亲钱基博也是著名学者。钱钟书入校时不仅才学过人而且对学术也有通盘的了解,对自己的学者生涯有比较细致的规划。季羡林则是标准的寒门子弟,对于未来的道路,只是一片迷茫。他们两人走上学者的道路,是必然和偶然的区别。
大学生涯,用他自己的话说,他入校时眼前漆黑,自己没有明确的志向,稀里糊涂的想去读数学系。大学时期季羡林主修的是德文,他认为北大对自己影响最大的是两门课。一门是历史系教授陈寅恪的“佛经翻译文学”和中文系教授朱光潜的“文艺心理学”。他回忆,陈寅恪上课先在黑板上抄写资料,写的满满的,然后根据所抄的内容进行讲解分析,对一些一般人不注意的地方提出崭新的见解,令学生觉得石破天惊,这种风范,对他产生了一辈子的影响。大学期间他的母亲突然去世。本人作为家里的唯一男丁早早结了婚。这段婚姻中间没有什么爱情,他的儿子季承回忆,父亲母亲基本是一直处于分居状态这个家庭没有感情。季承认为这种特殊和父亲从小寄人篱下的经历有关,父亲被环境塑造出一种压抑、封闭、孤傲的性格。季羡林认为爱情是人生特定阶段的事,不值得花费太多的时间,但对于离开母亲,没有实现那个让母亲吃上白面的愿望,让他耿耿于怀,追悔了一辈子。
留学阶段,季羡林进了有几百年历史的哥廷根大学,大数学家高斯曾经在这里任教,他也知道想要两年之内拿到德国的博士几乎不可能,唯一的机会就是写中国题目的论文,但性格孤傲的季羡林立下大誓,绝不写关于中国的博士论文,为了这个博士的含金量,他选择了最难的梵文和巴利文。梵文到底有多难,季羡林当年写到:“梵文真是鬼造的!文法的变化及其法扎,追要名的是每条规则都有例外,弄得人云里雾里。”为此他患上了失眠,骨瘦如柴。他在日记中说,除了工作,还能做什么,你失你的眠,我偏工作。他选修了其他辅修课,也是各种小语种,季羡林一共精通十几种语言,毕业后,因为二战,交通断绝,他只能留校任教,那时德国因为战争要大炮不要黄油,食品短缺,季羡林回忆说,小时候最多是吃糠咽菜,还能吃饱,可在德国虽然在大学任职,但是是真挨饿,他在德国生活了十年才回国。对于德国生活,他追求彻底的认真和真实,他学习德国人的一丝不苟和专注,但也发现德国人政治判断力低,容易被煽动的特点,比如二战期间就基本没有人去质疑法西斯,而是陷入了集体的迷狂。
对绝大多数人来说,人生既没有意义,也没有价值,只不过是昏昏沉沉的追求一点享受,没想过自己为什么而活。他是从被动到一塌糊涂,然后才在这本书中得出一个道理:人类的前途,自安于朝一个共同理想努力。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一段路要完成。这像一条链子,每个环节本身微不足道,当这一点儿东西影响过了整个链条。如果人生有意义,那就是这种对人类承前启后的责任感;如果人生有价值,那就是去完成自己这一代的任务。—— 季羡林
回国任教,1945年8月,季羡林34岁时,从德国回到北京。他一心想施展自己的学术抱负,当时北大有个规矩,即回国的留学生无论学历如何最多只能定副教授,季羡林也一样,但他还是创下了最快升任正教授的记录,同时还兼任了东方语言系的系主任。当时的北大校长胡适非常欣赏他,也非常关注佛教的思想史,季羡林主要就是研究这一块。
文革时期,文革时期胡适、陈寅恪被大批判,季羡林是少数能守住底线的学者,但这也是他人生中一段非常苦难的时期,他有一本《牛棚日记》非常有名,后来他说道,在自己57岁之后,每一天都是多活的,因为在那时候,他真的差一点自杀了,当时他平静的、清醒的,很细致周到的做完了自杀的计划,只不过在去圆明园吞药自杀的途中,被人觉得态度不好,拉去批斗了。他也曾自嘲,自己因为态度坏,才捡回了一条命。在平反之前,人人都避着他走,也被各种打压,但平反之后,担任副校长,他还是选择原谅所有人,他说:如果我处在他们的位置,行动也未必比别人好。
晚年,晚年的养生之道是落实“三不主义”,不锻炼、不挑食、不嘀咕。所谓的不嘀咕就是不过度的关注健康,纠结自己的生死问题,季羡林晚年被误会成国学大师,主要是因为他提出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说法,即西方文化在现代出现了问题;世界的未来,应该被“天人合一”的中国文化主导。晚年他总结人生不过是山大关系:人与自然的“天人关系”,人与人的社会关系,以及人如何平衡思想感情与矛盾的自我关系。
最后他也完成了自己的思考
对于人和自然:要把自然看成伙伴,征服的姿态一定会有恶果。
对于人和人:尊重社会的准则秩序,对善良之人报以真情和忍耐。
对于自己:努力去除情感中得杂念。
不完满才是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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