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朴手记学习古法第26天

昨天头一回灸出了灸感，回家一路小腿都是暖的，心里美滋滋，今天一早就奔师父馆里，想再灸一回。结果师父把我拦下了：先别急着点火，你会灸，可你会认艾吗？

我愣住了。艾条不是买来就能用吗？师父没搭话，从柜子里抱出两个纸包，一个青绿，一个土黄，各捏一撮让我看。青绿那撮颜色鲜亮，气味冲，闻多了呛鼻子；土黄那撮颜色发暗，凑近了是一股醇醇的草木香，不顶人。他说，青的是新艾，黄的是陈了三年以上的老艾。新艾性子烈，火力躁，灸着灸着容易燥；陈艾的火是绵的，沉得住，慢慢往肉里走，人才受得住。

我捏了捏两撮绒，新艾绒粗，搓着扎手；陈艾绒细软，捻开一丝一缕，干干净净。师父说，好艾绒讲究"细、软、纯"，有梗有渣的，烧起来烟大灰多，还乱爆火星。古人有句话：七年之病，求三年之艾——艾要陈放，急不得，人也一样。

他又说，如今市面上一半艾条都是拿新艾染色充陈的，颜色做旧，气味骗不了人。让我以后买艾先闻后捻，别光看包装。我揣着他给的一小撮陈艾绒回家，晚上凑在灯下捻了半天，越捻越觉得，这功夫跟熬粥、揉腹一个理儿——好东西都是时间养出来的。

明天再灸，我想先学会跟一根艾条好好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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