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语言各不相通,那历史上第一个翻译是怎么出现的?
我们都有过这样的疑惑:世界上的语言千差万别,中文和英语、法语、阿拉伯语,不管是发音、写法还是语法都几乎不沾边。那在几千年前,两个说着完全不同语言的人第一次碰面,大眼瞪小眼的时候,第一个能帮两边传话的翻译,到底是怎么来的?

其实答案很简单:根本不存在“第一个翻译”这种说法,翻译从来不是某一个天才突然发明的,而是随着人类的沟通需求,自然而然“长”出来的。
最开始的沟通,根本不需要复杂的翻译,全靠比划和指认东西。想象一下,一个只会说中文的人和一个只会说外语的人碰到一起,我想告诉你这个东西叫“月亮”,但我不会说你的话怎么办?太简单了,直接指着天上的月亮,清清楚楚说出“月亮”两个字就行。你顺着我的手指看到月亮,再听我反复说这个词,次数多了自然就明白,在我的话里,这个挂在天上的亮东西就叫“月亮”。
就这么一点点堆,指着苹果说“苹果”,指着水说“水”,指着自己说“我”,指着对方说“你”,用不了多久,两边就能把最常用、最具体的词汇对应起来。再配合手势、表情和动作,哪怕是完全陌生的语言,也能完成最基础的交流。比如摆手是拒绝,点头是同意,做出吃饭的动作就是饿了,这些全人类通用的肢体语言,就是最早的“翻译辅助工具”。

而真正让“翻译”成为一个固定角色的,是双语者的出现。
什么人会成为最早的双语者?其实都是生活里逼出来的。比如两个挨得近的部落,经常要换东西、打交道,难免有人会搬到对方的部落生活,待上一年半载,天天听天天说,自然就学会了对方的话;再比如通婚,一个部落的姑娘嫁到另一个部落,她的孩子从小就听爸妈说两种不同的语言,天生就能无缝切换,是最天然的双语者;还有战争里的俘虏、常年跑远路的商人,他们都是最早同时掌握两种语言的人。
这些双语者,就是人类历史上最早的翻译。当两个部落要谈合作、定规矩,或者要解决矛盾的时候,就会请出这位“两边话都会说”的人。他先听明白一方的意思,再用另一方的语言准确转述出来,就这么简单,翻译这个角色就诞生了。
很多人以为翻译是文明发展到很高程度才出现的,其实恰恰相反,早在几千年前,人类就已经有了非常成熟的翻译制度。

在咱们中国,最早有明确记载的官方翻译,出现在周朝。《礼记·王制》里写得清清楚楚,当时中原地区和四方的部族语言不通,朝廷专门给不同方向的翻译起了不同的名字:东方的叫“寄”,南方的叫“象”,西方的叫“狄鞮”,北方的叫“译”,这些翻译官还有一个统一的称呼,叫“象胥”。他们的主要工作,就是接待远方来的使臣,帮天子和四方部族传话,让两边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那时候甚至已经有了“接力翻译”的操作。比如周朝的时候,远在今天越南一带的越裳国派使者来朝贡,因为离得太远,没有人既懂越裳国的话,又懂周朝的官话,怎么办?只能靠“重译”,也就是一道一道接力翻译:越裳语先翻译成当地部族的话,再翻译成南边另一部族的话,就这样辗转了好几次,最多的时候甚至要经过九道翻译,才能最终译成周朝的官话。
咱们熟悉的张骞出使西域,能顺利走完那么远的路,完成“凿空西域”的壮举,也离不开翻译的帮忙。当时汉武帝给张骞配的助手堂邑父,本身就是西域胡人,既懂匈奴话,又懂汉语,一路上既是向导、保镖,更是专职翻译,帮张骞解决了最头疼的语言不通的问题。

随着文字的出现,翻译也从简单的口头传话,慢慢发展成了专业的书面工作。世界上目前能找到的最古老的双语词典,是在叙利亚埃卜拉出土的一块泥板,叫《Urra=hubullu》,上面用两种楔形文字——苏美尔文和阿卡德文,对照着刻下了相同意思的词汇,相当于几千年前的“双语单词本”。
而在中国,“翻译”这个词正式出现,是在东汉时期。当时佛教传入中国,带来了大量的梵文佛经,需要把这些经文准确地转换成汉语,这也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的书面翻译活动。从这时候开始,“翻译”彻底取代了之前的“寄、象、狄鞮”这些称呼,一直沿用到了今天。
说到这里,其实答案已经很清楚了。翻译从来不是什么凭空出现的神奇发明,它的起点,就是人类最朴素的沟通需求。
不管是几千年前两个部落的人想换东西,还是使臣要传递友好的心意,或是商人要做买卖,僧人要传播经文,只要有人想和另一个说不同话的人打交道,就一定会有人想办法听懂对方的话,也一定会有人愿意当这个沟通的桥梁。
从指着东西一个词一个词地对应,到能熟练切换两种语言的双语者,再到有正式编制的翻译官、能翻译大部头著作的翻译家,这条路走了几千年。而它的起点,从来都不是什么天才的灵光一闪,只是两个说着不同语言的人,想要好好和对方说一句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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