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集400万赞，本人回应：不管《牛来》上不上映，我的片子不会差

我刷到《莽夫阿牛》那天，先注意到的不是画面，是评论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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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百条评论翻下来，没人问"这是AI做的吗"。这两年我刷AI短剧，评论区头一道风景永远是挑毛病：手指多了几根，脸崩了，走路像滑行。这部片子底下，观众拿着放大镜找的是彩蛋——人贩子像画皮一样会变身，"明镜高悬"的匾，越荒唐的地方挂得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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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叫《非妖哉》，AI漫剧，抖音播出。第二集8月14日上线，不到7分钟，10天300多万点赞；加上第一集《哑女小荷》的破百万赞，两集四百多万赞，作者"不吃榨菜"的粉丝从一两千涨到四十多万。

我把两集都看完了。第一集讲流言怎么杀人：哑女小荷不肯受乡绅调戏，被一口咬定是狐妖，满堂宾客齐声喊打，只有个小姑娘说了句"那明明是个姐姐啊"，话音没落就被大人捂住了眼。第二集更闷：村里供着送子观音画，画里锁着戴脚镣的女人，深夜被买家拖出来"求子"；道姑把稚童骗进画里，转手卖给富商。结尾酒楼里有人轻飘飘一句"小荷已死，新人已补"，我盯着这七个字看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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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松龄三百年前写的那套，换块屏幕，扎人的劲儿一点没减。

阿牛这个角色也有说法。他妈妈当年就是被拐进村子的，他放走画里的女孩，救的其实是当年没能力救母亲的自己。第二集收尾，他救走的人和被放走的女孩带着受害者回村，两拨人在小桥上错身，弹幕齐刷刷刷"好美""鸡皮疙瘩起来了"。

再翻他的采访，数字比剧情还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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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集成本一万块，10天做一集。听着不算贵？市面上多数AI漫剧单集成本在一千到两千，他这是五到十倍。一张茶馆群像定调图，在LibTV平台上烧了10万积分，折合人民币六千多块，前后做了5天；画卷装小孩那个镜头，生成了四五十个版本，近一半素材进了废纸篓。做第二集时他熬到凌晨四点，压力大到崩溃落泪。

为了躲开AI最容易露怯的网红脸，他专门去收上世纪80年代的手绘线描稿，把老版《聊斋》翻来覆去看，连古代家具的雕花工艺都琢磨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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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92年的，正经短视频编导、摄影剪辑出身，干了好几年。他自己的说法是：有人用相机拍，有人用手机拍，工具只关乎便捷与否；没有分镜意识就冲进来，处处碰壁。AI在他这儿只管建模、分镜、剪辑的辅助活，故事核全是人定的。

评论区最妙的一句话，是刷屏的那句"这才是真正的《牛来》"。

《牛来》我上个月专门写过。信雨萌母子俩，家用电脑手搓5年，全程不用AI，前9天票房7169块、236个人买票，画面穿模卡顿成全网笑话，靠猎奇围观一路冲到5600多万。它代表"人不用AI"的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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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妖哉》站在另一头：一个人加AI，10天一集，画面被弹幕夸出鸡皮疙瘩。

两头都叫"手搓"，一头被群嘲，一头被捧上天。观众嘴上嘲着烂片，手很诚实——他们把"牛来"这三个字，从年度笑柄，颁成了一张奖状，奖给那个把AI用得最不像AI的人。他本人回应得也挺硬："不管《牛来》上不上映，我这个片子的表现也不会差。"

补一层背景。《非妖哉》和上半年刷屏的"方桃子"《被裁掉的女孩》，出自同一个平台LibTV。我写方桃子那篇时，AI漫剧还在讲都市情绪、讲打工人的委屈；这才俩月，赛道里已经有人敢碰拐卖、碰流言、碰集体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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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特意拉了下行业大盘：今年上半年抖音原生新上AI短剧22.19万部，播放破亿的1055部，破亿率0.47%，九成多赚不到钱。几十秒就有一部新剧上线的赛道，他这部是那千分之几。

他说对作品最高的褒奖，不是观众惊叹AI技术多强，是观众彻底沉浸在故事里。30万粉丝的年度目标提前完成，他给自己定的新节奏是一月两更，还说往后要少蹭社会热点，多做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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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这儿反倒有点捏把汗。两集封神的人，第三集最难拍。

剧名三个字，其实早把答案写好了：非妖哉，乃人也。画里没有鬼，握笔的那个才是人。

他的第三集，我等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