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与释怀:日本文学中的美学
日本这个国家,对死亡的执着像是樱花一样,大和民族的“物之哀”在日本文学作品中尤其突出,比如川端康成的《雪国》,片山恭一的《在世界中心呼唤爱》,市川拓司的《恋爱写真》…… “使生如夏花之绚丽,死如秋叶之静美”。死亡,代表着永远是失去,而失去之后又我们该怎么办呢,不是正如王家卫电影里所说的——当你不能够再拥有,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记。
《追忆似水年华》更多的时候是个媒介,有什么东西能比回忆更具力量呢?如果已经不能再拥有了,那我们能做的是什么呢——唯一能做的还不是不断地不断的回忆,在回忆里不知觉的弥补了关于往昔和曾经的遗憾。 记得台湾导演候孝贤应邀执导日本电影《咖啡时光》的时候说过,不是那些时光最美而是这些时光已经永远失去了,只能用回忆来招回,所以,它是最美好的。
他说,只能用回忆来招回,所以,它是最美好的。 关于藤井树的种种回忆,是你拥有的,我把它寄还给你。 可是我们的记忆那么淡那么美,以至于无论如何漫溢,也不会大雨滂沱。 记得要忘记,记得要记得。 松田圣子唱:“我的爱,已那随南风而逝……” 电影的最后博子她对着少年藤井树死去的远山大喊,近乡情怯一般的——“おげんきですか?わたしはげんきです”,而病床上的少女藤井树也喃喃的问“おげんきですか?わたしはげんきです”。 她们最终一个在爱中释怀,另一个在回忆中缅怀。
如果岩井的最初目的只是希望观众能在看过本片后追忆自己逝去的那段似水年华,我想他做到了。 在十八岁某个彻夜未眠看碟的清晨,我忽然想起了一个留在十四五岁记忆中的男孩以及那段少年时代青郁的时光,他声势浩大的再次清晰浮现,如今我依旧能够清晰的记起他的很多细节。我不知道当许多年后的今天他是否还能想起那本他桌空里不翼而飞的涂满涂鸦的草稿本,至今还连同那时候的日记和信件一起静静的锁在我的抽屉里;他又是否还记得那个尾随他回家被他发现的寡言的同班女生;如果有人告诉他那一封鼓励他的匿名信其实是我写的,他又是否会像看到借书卡背后画像的少女藤井树一样感怀无比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