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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杯咖啡串联起的岁月记忆

22:49

咖啡

高三那年,同桌递给我一杯速溶咖啡,雀巢的,三合一。我喝了一口,苦得直皱眉:“这玩意儿也有人喝?”他笑,说提神。后来每个晚自习前,我们都冲两杯,干杯似的碰一下,然后埋头刷题。那味道说不上好,但热气腾腾的,像给熬夜找了个正当理由。

大学去了南方,宿舍楼下开了家咖啡馆。第一次喝现磨的美式,苦得我直咧嘴,可老板递来一小碟方糖,说:“慢慢来,有人爱苦,有人爱甜,都没错。”后来常去,点最便宜的美式,坐一下午,看老板磨豆子。咖啡豆倒进机器,“咔咔”响,香气轰地炸开,整条街都醒了。老板说,豆子跟人一样,烘深了醇,烘浅了酸,火候过了就焦。

毕业那年,老板把店盘了出去。搬家前我去喝最后一杯,他送我一袋豆子:“自己磨吧,别老喝三合一的。”那袋豆子放了很久,直到有天加班到深夜,翻出来煮了。满屋香气里,忽然想起高三的速溶,想起南方的咖啡馆,想起那些熬夜的、发呆的、不知道未来在哪里的日子,原来都被咖啡串着,苦的甜的,都是自己的。

如今我喝黑咖啡,不加糖。女儿见了问:“妈妈不苦吗?”我递给她一小口,她皱着脸吐舌头。我笑了,说苦,但喝惯了,就觉得香。她不懂,就像当年的我不懂同桌为什么爱喝。可有一天她会长大,会熬夜,会在一杯苦东西里,喝出一点暖来。

昨天收拾柜子,翻出个旧铁罐,是大学咖啡馆的。打开,里面还剩几颗豆子,硬邦邦的。我捏碎一颗闻了闻,那股香还在,像远方的老友寄来一封信,字都模糊了,可你知道,是他。

三杯咖啡串联起的岁月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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