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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菜园里的黄瓜记忆与滋味

22:56

黄瓜

外婆的菜园里,黄瓜藤爬满了竹架子。小时候,我最爱钻进去,仰头看那些带刺的小黄花,像撒在绿毯上的星星。

清晨露水未干时,黄瓜最水灵。外婆教我挑:要选身子匀称、刺儿扎手的。她粗糙的手轻轻一拧,“咔”一声脆响,瓜蒂渗出清亮的汁。我总等不及洗,在衣襟上蹭蹭就咬。那滋味凉丝丝的,像把整个夏天的晨露都含在嘴里。

有一年大旱,黄瓜藤蔫了半架。外婆每天黄昏挑水浇园,扁担压得咯吱响。我蹲在沟边数剩几朵花,外婆抹着汗说:“别急,瓜和人一样,得慢慢熬。”果然,几场雨后又窜出新藤,虽然结的瓜弯弯扭扭,可咬一口,还是满嘴清甜。

后来去城里上学,超市的黄瓜码得整齐,顶花带刺,可吃起来总少点什么。有次视频,我说想喝黄瓜汤。第二天外婆就托人捎来一袋,打开是切好的瓜片,用盐腌过,拌着蒜末香油。袋子上贴着纸条:“切了不好带,就先拌好了。”那字歪歪斜斜,是外婆只念过三年级的笔迹。

如今我学会了做凉拌黄瓜,可每次拍蒜时,总想起外婆的菜园。那些弯的直的黄瓜,那些清晨的露水,还有外婆弯腰摘瓜时,白头发在风里晃啊晃。原来有些滋味,是地里长出来的,更是心里长出来的。就像那根老黄瓜,放久了会黄,可切开一看,籽儿还是白的,脆生生的,藏着整个夏天。

外婆菜园里的黄瓜记忆与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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