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飞上线即爆!平行世界题材被这剧玩明白了
人在失去一样东西之后,会开始找任何一个像它的东西。走过相似的背影会回头,听到相似的声音会停一下,理智上知道不是,可就是忍不住。
《消失的裂痕》今天想要聊《消失的裂痕》里的李芸就是这样。儿子失踪三年,她在浴室镜子里看到另一个世界,那边有个男孩跟她丢了的儿子长得一模一样。杨谨华、张孝全两人各分饰两角。那边的她叫洪美玲,那边的丈夫叫许伟哲。
三年前那座山上发生了什么,三年了没人能拼完整。雷声,皇蛾,孩子消失。李芸带自闭症儿子何宇心上去捕皇蛾,再回头就没了。寻子无果后,丈夫建成走出来了,向前看。李芸沉浸在创痛里,精神抑郁,常看见跟那天有关的幻觉。夫妻间没话聊,不耐烦,互相内耗。家中唯一保持正常的是女儿宇蓁,她也是这对夫妻最后的纽带,虽然已经岌岌可危。
一次洗漱时,浴室镜子出现裂纹。李芸擦,镜子里那个女人也在擦。李芸停了手,镜子里那只手还在动。她惊恐地告诉建成,建成去浴室看,镜子平滑无痕。他把妻子送回精神医师处,请她不要停药。两天后,建成自己见到了那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不是在镜子对面,是活生生站在他家里。
镜子两边是两个世界。这边何建成住独栋别墅,阳光从落地窗打进来。那边许伟哲挤在雾霾里,墙上掉皮,地下室躺着一个需要人照顾的老人。这边的孩子叫何宇心,自闭症,三年前丢了。那边的孩子叫许立安,安安,跟何宇心长得一模一样。这边有个女儿宇蓁,那边没有。

伟哲半年前就发现了这面镜子。他在全屋装了针孔摄像头,吊灯上也藏了一个,反复看录像,查资料,学建成怎么走路怎么说话。他发现建成跟妻子说话不看她,周末一个人关在书房。他发现建成吃饭的时候不说话,李芸夹菜他也不抬头。伟哲把这些都记住了。
他不是要取代建成,他是要演一个比建成更好的建成。建成冷的地方,他要热。建成不说话的地方,他要问怎么了。建成忽略的细节,他要补上。他把何建成研究透了,然后反着来。然后他把建成打晕,拖进镜子那边,换上建成的衬衫,坐到建成的餐桌前。他要接过来的是这边的妻子和日子,穷世界没有第二个孩子。
头几天李芸是真的觉得不一样。这个丈夫会问她怎么了,会在她半夜哭的时候坐在旁边。一个被冷了三年的人,突然被暖了一下,她分不清那是爱还是习惯。可伟哲装得再像,身体出卖他。建成早戒了烟,伟哲身上有烟味。
最藏不住的是手臂上那块红斑,从雾霾世界带过来的,在这边待得越久斑越淡,一靠近镜子又深了。他摊牌的时候说了一句真的:凭什么一样的脸一样的指纹,何建成生下来就可以过那种优秀富足的人生。这话不是咆哮,是一个想了半年的问题。有道理,所以才吓人。
镜子那边的洪美玲在图书馆打工。李芸的手机落在了那边,美玲捡起来翻到母子照。照片里是一个母亲和一个她失去的孩子。美玲看着看着,手停住了。她想让安安去那边。那边空气好,医生好,那边的母亲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对孩子是真的好。
她甚至觉得这是一个母亲能做的最伟大的事,把孩子从这个雾霾里送出去。可安安到了那边慢慢看懂了一件事。这边的母亲会蹲下来给他系鞋带,会给他买新玩具,会看着他笑。可她看他的时候,眼神是飘的。她看的不是他,是他这张脸后面那个真正的儿子。
李芸对他好,不是因为他是他,是因为他长得像那个丢了的宇心。李芸要的不是一个儿子,是一个能让她重新当母亲的人。他在这个家里是一个替身。他吃得越好,穿得越好,越像一个儿子,就越不是他自己。

他在洗手间镜子里看到另一个男孩,跟他长得一样,站在镜子后面,已经长大了,在招手。安安把镜子从墙上取下来,摔了。他砸掉的不是一条通道,是李芸搭了三年的那间防御工事。他不当那个替身了。
这一下让人想起《隐秘的角落》里的朱朝阳。孩子的狠不是天生的,是他在两个版本的父母之间,本能地选了对他好的那个。亲生不亲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边没有雾霾,这边不吵架。可这个决定的代价是,那条回得去的路断了。
我看到这一下的时候愣了很久。不是因为这孩子狠,是因为我发现我没法站在道德高地上说他做错了。如果镜子里真站着另一个版本的我,过着我当初没敢选的那种日子,我会不会也多看两眼。会不会也动一下念头。
地库停好车那三分钟不想上楼,加班到凌晨看着副驾想如果当年没回来,跟伴侣吵完架盯着天花板想如果嫁的是另一个人。这些念头很小,小到马上就掐掉了,可那一下就是那一下。只是我那一下念头被我压下去了。安安只是没有压下去。
建成在镜子那边醒来,发现那边的妻子不是李芸,那边的房子漏风,那边的空气呛得他咳嗽。他也趴在镜子这边看过。他看到李芸跟伟哲扮演的他好好吃饭,看到女儿宇蓁在写作业,看到他自己的家被另一个男人占了。他也想回来。可镜子碎了。
他在那边看着美玲照顾地下室的老人,看着安安假装癫痫发作博取关注,看着这个他从来不知道存在的生活。他以前觉得自己的婚姻冷,觉得妻子走不出来,觉得日子是熬。到了那边他才知道,他所谓的冷,是另一种奢侈。那边的人连冷的资格都没有,他们要先活下来。
李芸到最后也不知道该恨谁。恨伟哲吗,伟哲只是想过好日子。恨美玲吗,美玲只是想让孩子活。恨安安吗,一个孩子怎么恨得起来。她自己呢,她看到另一个世界有个跟儿子长得一样的男孩的时候,她动过心的。当建成质问她把别人家的孩子抢走这样对吗,她回答说,那是老天补偿给我的。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有多重。她失去了三年的儿子,她觉得老天欠她的,现在还回来了一个,哪怕不是她的宇心,哪怕是别人的儿子,她也想接住。她不是不知道这不对。她是太想要了。想要到分不清这是儿子还是补偿。

这该死的中产阶级配得感。只不过比刁蛮多披了层文明的外衣。
三年前那座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建成后来说过一句话,他说是不是你把孩子丢了。这句话她背了三年罪。镜子照出来的画面不一样,雷响之前,李芸似乎还抱着宇心。可一个母亲背了三年罪,一个丈夫怀疑了她三年,这段婚姻早就在那座山上碎了,只是没声张。宇蓁在这个家里待了三年,她不是撑着那点正常,她是厌倦了,厌倦了母亲的执念,厌倦了父亲的沉默。
人们恐惧走出婚姻寻求其他可能,有时只是因为在习惯了另一半的好与坏之后,内心已经没有空间容纳新的不同的东西。所以对他们来说,问题的最终答案,依然是不成其为答案的凑合过。
结局那面镜子被取了下来。建成没有再把它挂回去。他本来答应过美玲,让她透过镜子看看安安,可回来后看到伟哲假扮的自己,反悔了。裂痕还在,却再也没有光从缝隙里透出来。一个终于肯放下了,一个还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