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指定伴侣，新世界“完美”诠释人生需要选择的意义

我们所有的抱怨都来自对这个社会的不满足。

假如，一个完美世界的出现了。

那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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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上线的科幻美剧《美丽新世界》，就把这个听起来完美到不真实的梦，拍成了让人后背发凉的反乌托邦寓言。它改编自赫胥黎的同名经典小说，和《1984》《我们》并称“反乌托邦三部曲”，原著出版快一百年了，里面的设定放到今天看，反而越来越像正在发生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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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发生在500年后的新伦敦，这地方从出生到死亡，所有事情都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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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是实验室里用试管培育出来的“产品”，基因还在受精卵阶段就被分好了等级：最高级的阿尔法天生智商爆表，是统治社会的精英；次一级的贝塔过着舒适的中产生活，不用费脑子也不用受委屈；剩下的伽马、德尔塔、埃普斯隆，出生时智力就被人为调低，这辈子只能干清洁工、流水线工人这类最底层的活，连抱怨的意识都没有。

社会规则更“贴心”，直接把所有能让人痛苦的源头都掐灭了：没有家庭，没有父母，自然也就没了婆媳矛盾、亲子纠纷；一夫一妻制被彻底取消，“人人彼此拥有”，专一和忠诚是需要被治疗的心理疾病，谁要是对某个人产生了独占欲，会被所有人当成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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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个叫“索玛”的神奇小药丸，堪称当代人梦寐以求的情绪解药。被上司骂了？来一颗，瞬间忘记不快，嗨到想跳舞；失恋了？来一颗，半小时后连前任长什么样都记不清。整个新伦敦的上空还会定时喷洒索玛雾气，确保所有人24小时都活在无忧无虑的快乐里，连皱眉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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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列宁娜就是个标准的“模范公民”。她是贝塔级的胚胎培育员，长得漂亮，工作出色，生活规律得像设定好的程序：上班认真培育新人类，下班就去参加永不停歇的狂欢派对，遇到合眼的帅哥就共度良宵，有任何负面情绪立刻嗑索玛，日子过得完美得挑不出错。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总像缺了块什么，她居然对一个阿尔法男性产生了“想一直和他在一起”的念头，这在新伦敦，可是能被送去“重新教育”的危险思想。

男主伯纳德更是这个完美世界里的异类。他是个阿尔法，却比其他阿尔法矮了整整一头，常常被同事笑话是培育时出了次品。别人都在派对上狂欢的时候，他喜欢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看着底下无忧无虑的人群，总觉得哪里不对：这种被安排好的快乐，真的是快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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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散心，伯纳德带着列宁娜去了“野蛮之地”度假，那是新伦敦人眼中的原始地区，那里的人还保留着自然生育、一夫一妻这些“落后”的习俗，会痛苦，会争吵，会因为爱而不得掉眼泪。他们本以为只是去看个新鲜，却意外撞见了一个在“野蛮之地”生活了十几年的新伦敦女人，还有她自然分娩生下的儿子约翰。

约翰是个彻头彻尾的“野蛮人”，他读莎士比亚，相信爱情，会因为母亲生病急得掉眼泪，会对列宁娜一见钟情，想要独占她的全部。当他跟着伯纳德和列宁娜回到新伦敦，两个世界的碰撞瞬间擦出了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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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伦敦的人把约翰当成珍稀动物围观，他站在台上念《罗密欧与朱丽叶》里的爱情对白，台下的人笑得前仰后合，在他们看来，“一生只爱一个人”简直是最滑稽的远古笑话。可约翰看着这群人，只觉得生理不适：他们看起来永远快乐，却连真正的喜怒哀乐都没有；他们可以和任何人上床，却根本不知道爱是什么；他们不用为生计发愁，却从出生起就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

他爱列宁娜，可他接受不了列宁娜随时可以和别的男人共度良宵的“习俗”；他试着告诉这些人“自由比快乐更重要”，可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脑子有病的野蛮人。所有的冲突最终在一场失控的狂欢派对上彻底爆发，约翰看着眼前像行尸走肉一样跟着音乐扭动的人群，终于忍无可忍，挥起鞭子抽向空气，歇斯底里地吼出那句戳破所有虚假美好的台词：

“我不要这样的舒服！我要上帝，我要真正的危险，我要自由，我要善良，我要罪恶！”

我们总在追求“没有痛苦的快乐”，总希望人生能永远一帆风顺，可《美丽新世界》偏要撕开这层美好假象告诉你：如果所有的痛苦都能靠药片消除，如果所有的选择都被提前安排好，如果连爱和愤怒的权利都被剥夺，那人和货架上保质期统一的罐头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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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算法精准投喂的短视频、让人刷到停不下来的娱乐内容、层出不穷的情绪消费产品，我们越来越习惯用短暂的快乐回避痛苦，越来越懒得思考，越来越害怕选择，我们其实已经在慢慢走向那个“美丽新世界”了。

总说“活着开心最重要”，可如果这份开心是被别人喂到嘴里的，是用放弃思考和自由换来的，那它到底还值不值得我们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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