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严重低估的陈凯歌导演作品：百看不厌的《妖猫传》

《妖猫传》在我心里是一部算得上伟大的作品，也是一部被严重低估的陈凯歌导演作品。

恰逢妖猫传上映5周年，再次重温仍然感慨太美了，大唐盛世也不过陈凯歌导演拍出的这种模样。影片的故事饱受诟病，我只觉得它引人入胜，既有古人的侠骨风范，又有人性之中的贪嗔痴。当然，它的审美高度不止于此。

当时的长安是世界上最繁华的大都市，如日中天，疆域广阔，经济繁荣，百姓乐业。

据《朝野佥载》所记：

「睿宗先天二年的上元节，在京师安福门外制作的灯轮高二十丈，以金玉锦绮为装饰，周围点燃五万盏灯，簇之如花树。宫女千数，衣罗绮，曳锦绣，耀珠翠，施香粉。一花冠、一巾帔皆万钱，装束一妓女皆至三百贯。」

《妖猫传》几乎完全还原了古书记载中这一奢侈宏丽的盛唐气象。

《妖猫传》里的盛唐

玄宗提倡道教，中唐之后，君相与百姓都竞相服食丹饵以求长生，这种历史现实也在电影里得到了呈现。

陈凯歌导演拍出了大唐盛世的双面风貌，一方面是强盛与富足，另一方面是奢靡与逸乐。《旧唐书·杨贵妃传》里记：

「玄宗每年十月，幸华清宫，国忠姊妹五家扈从，每家为一对，著一色衣，五家合队，照映如百花之焕发。而遗钿坠舄，瑟瑟珠翠，灿烂芳馥于路。」这是安史之乱前夕的社会现实，服饰之华美，场面之壮观，无不透露着骄奢浮夸与狂妄昏庸。

看《妖猫传》里的极乐盛宴，时不时能嗅到一丝腐朽之气，拍“美”或许不难，难的是拍“神秘而速朽的美”。

极乐盛宴

此外，影片里一体两面的还有白龙与丹龙，一出场可谓少年翩翩，纯净透亮。丹龙是妥协者，白龙是坚守者，丹龙是现实里大部分成年人，白龙则是赤子之心的理想主义者，追寻正确正义，用三十年守一个梦，不问值不值得。

白龙与丹龙

我以前说过，陈凯歌导演有深厚的历史底蕴与文学涵养，这令他的作品表达总是含蓄温吞，深沉内敛，有自成一派且极其坚定的叙事逻辑。

当观众跟随白居易和空海揭开谜底，方才意识到所谓物极必反，盛极而衰——此乃杨贵妃与唐玄宗的命运，亦是大唐之命运。以情之盛衰写国之兴亡，这是非常古典叙事的写法，第五代导演中唯陈凯歌深谙此道。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这两日下起初雪，又让我想起黄轩饰演白居易，站在漫天大雪中45分钟，须发皆白，毫无怨言。

黄轩 饰白居易

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电影了，渴望坐在影院看这样的电影，这种渴望何尝不是绵绵无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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