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东西不好卖了，是人醒了。

昨晚，和一个卖车的老板聊到很晚，他透露了一个消息，让我感到很震撼。

豪车的价格，已经跌到让人认不出来了。他掏出手机，给我看昨天的新闻，沃尔沃S90指导价四十多万，现在部分地区22万就能开走，降幅接近一半。路虎揽胜极光L，库存车只要17万9千八，跌了近六成。奥迪A6L裸车跌破26万，宝马5系分期裸车跌到28万。

"最狠的是保时捷，"他说，"Macan跌破40万，卡宴落到70多万。放十年前，谁说保时捷会打折，全行业都当笑话听。"我问他，怎么就到这一步了？

他说得很直接。头一条，国产新能源把场子接过去了。三五十万这个区间，问界M9、小米SU7走进来，购车的人发现，同样的钱，智能化更高、用车成本更低、座舱更好，谁还非盯着一个车标？

第二条，库存顶不住了。经销商的车压在那里，钱套在那里，月销从三百台掉到一百台。他有个同行，单月卖了130台豪车，一算账，亏了170万。卖一台亏一台，越卖越亏。

"最要命的是，"他顿了顿，"现在的客人进来都做过功课，连保值率都门儿清，奥迪部分车型三年保值率跌破50%，人家比销售还熟。"

我没接话。因为我突然意识到，我记忆里的那张豪车价格表，早就过期了。散场后没几天，周末去奥莱，博柏利、COACH门口排队是常态，三五折早就不是新闻。

更让我愣住的是香水，我记忆里大牌香水一直是上千块、够都够不着的东西。中午一个女同事纠正了我，她当着我把手机翻出来，爱马仕大地，市场价一千多，现在四百出头；CK的200毫升，159。都是在唯品会买的，国外买手直接从品牌手里拿货，同样的东西同一瓶，链路短了而已。

车、包、香水，塌下去的其实是同一样东西，建立在"你不知道"上的定价权。老板临走前说了句话，我记到现在：不是东西不好卖了，是人醒了。市场已经换了考卷，很多人还在背旧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