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国两万里(8) | 天山以南风吹沙
什么时候能正正经经,
在不尴尬的氛围下说一句,
我好想你啊。
我和5位朋友从北京出发,经内蒙到银川,走张掖、敦煌,从哈密进入新疆,在新疆经过乌鲁木齐,来到克拉玛依,再去塔城,之后走独库公路到南疆,再进入青海,从西宁到达西安,并从洛阳回北京。一共10420公里,算是两万里了。
本次成员6人,成员简介在"启程到银川"中。
北国两万里(7)
巴音布鲁克的清晨,漫天的冰雨中,我出来给车加油,看着镇子外面连绵到云脚的蒙古包,想着这一趟看不到通天河了,有点失落。转念,上次来新疆走到库车就止步,今天则要开到库尔勒,又有点希望。
天亮很晚,但我们好久没见到早晨皎洁的月亮。
等加油的车子排了长队,依在座位上,划开手机,打开微信,点开头像,动作都很熟练而平淡,但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在挂念一个人的时候,没有手机之前只是心里挂念,毕竟千里相隔尺素难传,而现在仿佛是动动手指头就能让想念到达对方,但是根本积累不出值得去说的话,无法把自己的感情表达出来,说出来显得做作而矫情。不说呢,就是早安、干嘛呢、吃饭了吗、我要开车了、好美啊下回一起来……这他妈都什么玩意。
什么时候能正正经经,在不尴尬的氛围下说一句,我好想你。
加油。
新疆的加油站比较严,排队、刷证件,而且我们去时一车仅能有一人进加油站。Kane的烧退了,大家休息的不错,头一天的独库公路,是在阴转晴的艳阳中度过,似乎大家对于雨天开车都充满了期待,对,我们是一帮喜欢开车的人。
出发。
雨打在前挡玻璃上,每一颗雨滴都能倒映出山间的云朵。山间的公路与河流依偎而行,山上的绿色都包含着水分,对于喜欢开车的人,这一路无比舒服,慢慢开,放着舒缓的歌,道路的曲线仿佛都放缓了。
雨渐渐小了,停了,道路还是墨染一般,车如舟船,在中等风吹时,逆风而行。雨里的单黄线都那么漂亮。在一个纵深很大的弯道旁边,我们找了停车区,然后我找了个机位,让Kane把他的猎装开回去再开回来。
我站在护栏上,雨又下起来,假装敬业的我就坚持了一下。与此同时,贝贝在玩无人机,碰巧记录下这一刻,下图里左下角那个站在雨里的就是我,可能有些不合规但并不危险,扶着那个指示牌摆个姿势还挺酷的。这可能是今天唯一一次想拍摄,其他时间,都在跟贝贝换着开车。今年拍照太多,这次只想安安静静开开车,走走路。
雨完全停了,我们经过大龙池风景区的时候,停下来吃午饭,云在山间走,花开几道沟。
突然在这么辽阔的景色里看到几簇小花,清新之感升起来。其实这是绕到饭店后面上厕所的路上,要不也发现不了这地方,蒙古包旁边,鸟儿飞过,草地上紫花悠悠,天上的云也慢慢打开。
忽然间,一片扎眼的红色告诉我们,南疆到了——天山大峡谷的红岩。以我们的调性,肯定是不进景区的了,峡谷内我去过,也没有推荐他们进去,大家……似乎也觉得外面看更好,因为身在此山中是体会不到那个壮阔的……当然,我们承认我们也懒。
特别喜欢这座山,我拿出广角镜头来接片,想象着黄昏时刻这座山的样子,我们一直在路上,自然没有7、8个小时来等待这里的日落,还有更多在前方。南疆重镇库车,就在眼前了。
库车,还有个很普及的名字叫龟兹。龟兹自汉朝以来就是西域的重要国家,但也会被欺负,多次易主,突厥、柔然等多个那么异域风情的名字,都曾占据龟兹。唐朝在今日新疆地区设置了所谓“安西四镇”来安定西突厥区域,其中一个就是龟兹,这四个军镇还有一个更很有名的:碎叶城。如果你不知道碎叶,查查李白。唐朝边塞诗,拜陆游所赐,出现频率极高的是轮台,还有楼兰、玉门关等等,这边太偏了,入诗很少。
通过了库车,往库尔勒进发,起风了。一些草如皮球般横穿马路而过,我忘了那种能履行的草叫什么,而鸟儿经过公路总是作死一样降低高度,从公路上贴地而过,我们说,新疆的草会过马路,比鸟儿都聪明。
南疆的沙漠变得纯粹起来,不再是戈壁,而是纯纯的漫天黄沙,我们在高速路上,忽然一阵沙暴吹过,马上看不到前车,这是是我开车,贝贝录了一段,真的有点害怕,前面的路不会被埋了吧,但后来还好,一路大风呼啸,经历了大小十几次这样的沙尘,我们来到了库尔勒。
晚上,大风依旧,我们6人极为统一地赞成就在酒店门口5米的餐厅用餐了,我打开了在塔城巴克图口岸买的伏特加,配上大乌苏,吃!喝!
忽然为了没让大家看到巴音布鲁克的日落哭起来,然后干了好几杯伏特加,**一样。想把自己弄醉的时候,永远醉不了,这趟确实喝醉了一次,那是行程的倒数第二天了。库尔勒的夜晚,是2019年7月25日,而7月26日我们车轮战连开1800公里,直奔青海湖!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