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美食：五色糯米饭

米!饭!>向来是白的，然而春日的五色饭却异是。青、黄、赤、紫、白，五色杂陈，盛在竹编的浅盘里，远望去，竟如一幅新画就的图画。

这五色的来历，我原是知道的。村妇们采枫叶、黄花、红蓝草一类，捣烂了挤出汁水来，将糯米浸染。糯米本是无知觉的物事，经了人手，便也显出几分伶俐，将颜色吸得饱足了，上笼蒸熟，便成就了这般颜色。

每逢春日，村中家家户户皆制此饭。炊烟从茅舍顶上排出，旋即消尽了，而糯米的香气却盘踞在村中，久久不散。小孩子们早已按捺不住，围在灶前，眼巴巴地望着那口大锅。待饭熟揭盖，热气蒸腾中五色愈发鲜明，孩子们便欢呼起来。

我曾见一老妪，将五色饭捏成团，排在神龛前祭祖。她那枯枝似的手指与鲜艳的饭团相映，竟显出几分凄凉。祭毕，她独自坐在门槛上咀嚼，牙齿已脱落大半，饭粒从嘴角漏下，她却浑然不觉。

五色饭终究是要入腹的。鲜艳也好，朴素也罢，到了肚里，总归成了一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