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往事[三] 学好语言的重要性

敦煌往事[三] 学好语言的重要性

2023-03-08 12:03:23 2点赞 1收藏 2评论

“可喜,可恨,可悲”

——罗振玉

伯希和伯希和

1907年,伯希和(Paul Pelliot)结束了他在喀什和库车的考察,准备前往敦煌去探访,打算研究千佛洞的壁画和塑像并拍摄照片,此行必须穿越沙漠,于是先到乌鲁木齐进行补给。

未曾想,在这儿遇见了老相识爱新觉罗·载澜。

载澜载澜

伯希和因为义和团事件认识了这位王爷,他对这位王爷并没什么好感,当然更谈不上交情。

当年法国使馆被义和团围攻时,伯希和正好在使馆,因为载澜的阻挠,使馆的人无法安全撤出。

使馆被围困期间,伯希和两次翻过围墙,一次夺了一面义和团军旗,另一次越过战壕和对方首领谈判数小时,全身而退,还带了一堆对方赠送的水果,颇有他跟随圣女贞德抗击英格兰的祖先斯蒂芬·伯希和的风范,因此还获得了一枚勋章。

伯希和伯希和

载澜后来因为义和团的事儿背了锅,发配在新疆,虽然锦衣玉食一样不少,却不免寂寞。

听说伯希和来到乌鲁木齐大喜过望,数次差人去请,伯希和推托不过就赴约了,载澜还饶有兴致的和伯希和的随行摄影师努瓦特(Charles Nouette)探讨起了摄影技术。

在此之前,伯希和也听说了敦煌发现藏经洞的事儿,他还不知道当时他的同行斯坦因已经捷足先登,攫取了大量写本经卷绘画,直到他在载澜这里看到了一卷据说来自敦煌的手稿。

伯希和一打开就认出这手稿是八世纪以前的东西,也印证了他听到的发现藏经洞传闻不虚,这下伯希和再也坐不住了,急迫的告别了载澜,马不停蹄的赶往敦煌。

伯希和师从法国汉学家沙畹,对很多已经消亡的中亚语言都耳熟能详,语言学天赋极高,据说当他率领考察团登上莫斯科前往塔什干的火车时,他还不会俄语,下车时已经能用俄语和人交谈。

有这样的能力,会十二国语言似乎也不怎么令人惊奇了。

这也成了他有别于其他以敦煌藏经洞为目标的同行,即便斯坦因有先发优势,带走了大批文物,他却凭借深厚的汉学功底获得了更有价值的部分。

伯希和到达敦煌时恰巧看管藏经洞的王道士又出门化缘去了,于是他先开始了对敦煌洞窟的考察,给每一个洞窟都做了编号,洞窟中的造像、壁画、浮雕以及装饰图案,都令他叹为观止。

敦煌洞窟敦煌洞窟

王道士回来以后,伯希和得知了斯坦因已经先他一步带走了大量经卷,不免有些失望,但当他进入藏经洞以后还是被震惊了,洞内依然堆满了大量的经卷写本。

如获至宝的伯希和希望能把这些经卷全都带走,也出得起价,王道士却不敢,毕竟官府虽然没实际管理,但毕竟下过就地看管的命令,全拿走了干系太大,他担不起,但拿走一些倒是不妨。

于是伯希和给自己订下了几条挑选的准则,首选标有年代的,其次普通大藏经之外的各种文献,以及除汉文以外的各种民族文字文献。

伯希和在藏经洞伯希和在藏经洞

然后,他开始以惊人的速度翻检这些宝藏,前面几天,为了先粗略筛选一遍,每天拆开将近一千卷,将藏经洞中的存货全都筛了一遍。然后,再分出必须带走的精华部分,以及希望争取带走但必要时可以舍弃的部分。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伯希和就窝在藏经洞里,借着昏黄的烛光,以惊人的毅力翻检了所有的文献。

敦煌文献敦煌文献

最终付出500两银子,从这里挑走了5000卷文献。之后又花了二百两银子从王道士那里买了三十八件大型绘画。

敦煌绘画敦煌绘画

伯希和让努瓦特通过海运把大部分所得送回巴黎,自己随身携带一箱手稿回到当时的工作属地越南河内。

第二年,伯希和前往北京途中,在上海拜会了两江总督端方,展示了他随身携带的部分敦煌珍本,端方是古董行家,自然识货,于是伯希和在敦煌获得珍贵文献的消息就传了开来,伯希和到北京时受到一众硕学鸿儒的盛情接待。

罗振玉罗振玉

刚从日本考察归来的罗振玉听说消息,拜访了伯希和,从伯希和处了解到敦煌藏经洞的细节,当他看到伯希和所获经卷中包括“老子化胡经”、“尚书”等写本时,简直无法相信。

他把和伯希和交流的信息详细记录下来,发表了“敦煌石室书目及发见之原始”,首次向国人介绍了敦煌藏经洞发现的情况,并向学部提请将藏经洞剩余经卷全部运回北京。

在他和王国维的努力下,学部终于下令甘肃布政使查封了藏经洞,并把剩余经卷解送京师。

可以说,藏经洞文献至今仍有大批保存国内,罗振玉功不可没。

由于在北京受到一众学者礼遇,伯希和回国之后如约提供了大量藏经洞文献影印本。

另外在敦煌期间,伯希和让努瓦特给当时发现的洞窟拍摄了数百幅照片,于1920-24年在巴黎出版,名为“敦煌的洞窟”,共有376张照片。

这些洞窟后来在安置沙俄残部士兵期间,很多彩塑被破坏,壁画也被做饭的灶台熏黑了,原貌再不可见。

这些影印本和照片成了非常珍贵的敦煌学研究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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