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木兰成为“西部牛仔”——动画电影《花木兰》的中景西核
之前,此公众号有写过一篇文章吐槽真人版《花木兰》,称其既没有披好中华文化的“壳”,又没有完全讲好内里想要表达的“核”;而在上个世纪,它的前身动画版《花木兰》至少完成了其中一点——先不提中华文化是否披得天衣无缝,至少它的内核观众是可以理解的——一言以蔽之,木兰成为了符合西方对中国人长相想象的女“西部牛仔”。

《花木兰》电影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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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之壳:中华文化之景
《花木兰》展现了西方眼中典型的中国生态文化——不论是开头以水墨画导入,还是影片中匈奴入侵前万里长城的烽火台、花家祭祀的祖宗祠堂、影片高潮处解救皇帝的京城盛世,无不生动体现中国独特的生态地理范围。另外,中国具有传统代表性的物质文化如饺子、面条、轿子等元素的使用,使外国观众置身于异域的中国文化之中。这在上个世纪的西方影片中是非常少见的,正因场景的搭建颇具美感与中华特色,许多专家也提出了效仿外国动画做中国动漫电影的建议。

电影中的万里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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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之核:西方精神渗透
看过《木兰诗》的国人都知道,木兰身上体现的其实是传统文化中的忠孝思想。而在影片《花木兰》中,这显然不是叙事的重点。影片中木兰是一个女英雄,她表现出的是“一个勇士有时就可以决定一切”的观点。剧中的木兰在谈及从军的缘由时说:“也许并不是为了爹爹,也许是为了我自己。”具体而言,动画片《花木兰》剔除了原作的淑女意象和孝道观念,而代之以美利坚的精神内核:女权主义与个人主义。

在电影的开场,木兰就以一个相亲失败者的形象出现:对于一般女子奉为圭臬的“女德”,她只能抄在手臂上以应付媒婆的考核。美国版的木兰同样渴望为家庭、家族带来荣耀,但不愿彻底丧失自我,遵守某种规定对她而言就是一种挑战。动画片《花木兰》的偏重点在于它突出的不是诗歌的首尾(离家、归家)两部分的内容,而是花木兰12年征战的传奇经历。她凭借毅力和聪慧在训练中赢得战士们的尊敬,靠个人的急智制造雪崩战胜敌人,被迫归家后却及时发现危机,奋力营救皇帝、拯救国家,在电影《花木兰》中,木兰这一角色可以称得上是凭一己之力化险为夷的超级女英雄

不仅仅是《花木兰》,这种西方个人英雄主义精神也常常渗透在其他进行文化挪用的欧美相关电影里。对迪士尼来说,通过不同文化间的协商,它实现了将外来文化本土化继而全球化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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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之谬:核不对壳
或许是一种高高在上的西方心态,或许是本就打着中华文化的旗号进行文化侵略,《花木兰》体现了美国对于中国深层文化的无意识误读:中国古代尊重权威,中国社会以家庭为基础,古代的宗法制度更以父子君臣为主轴关系。这种思想使中国人产生一种服从权威和长辈的性格。人际关系根据辈分而建立,不讲求平等,后辈往往成为长辈的从属。西方社会则尊重个人意志,每个人在社会中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即使父母子女间也要求平等对待,父母必须尊重子女的意见,不能视他们为附属品。
对于中国人而言 ,《花木兰》的故事是一个弘扬传统孝道的传说,木兰是为了尽孝道而代父从军的。但是中国古代孝道是尊敬服从父母、甚至是一种制约束缚的观念,而在动画片中呈现的是木兰出于对父亲的爱选择从军,而且父女间的亲情是双向亲密的,并非传统孝道中单方面的给予和付出。片中木兰相亲失败后父亲善解人意地委婉劝慰女儿,体现了典型的美国式现代父女关系而非中国古代父权至上的封建家长制。

另外,影片为了突出女性的地位和作用,让已经被发现是女儿身的木兰在后来的战争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领导作用,这跟中国传统的等级观念是不符的。在木兰杀死单于,拯救了皇上和国家后,皇上在全城百姓的面前向木兰鞠躬致谢,紧接着朝中官员以及全城百姓都给木兰跪下了,这显然极其不符合中国古代封建社会的伦理纲常。电影《花木兰》诸多情节无意识地融入了美国当代的平等思想和女权主义 ,与中国古代的等级思想相去甚远。从一点来看,《花木兰》只能说借鉴了《木兰诗》的大体故事情节,并架空到了另一个维度的古代中国。

如果说未体现中国古代的封建制度是美国对影视作品的艺术化、个性化演绎,那《花木兰》对人物的外形塑造可以说是把西方对中国的刻板印象体现得淋漓尽致。我们翻看豆瓣中影迷们对《花木兰》的评价,会发现许多人都对花木兰的形象塑造报以质疑与否认态度。确实,电影中的花木兰非常的“西方中国化”——厚嘴唇、塌鼻梁、丹凤眼(也有网友吐槽是眯眯眼)、黄皮肤,这并不完全符合中国人的长相特点,也难怪有人认为电影有丑化中国人的嫌疑。

但不论怎么说,《花木兰》这部电影也算是开迪士尼讲中国故事的先河,讲得如何不提,它的世界影响力是巨大的。至于披着中国文化的外壳讲述典型的西方故事,这也算是美利坚实施文化帝国主义的老一套了,作为观影者,我只能说,中景西核有风险,随着国人文化自信程度的提升,未来如《花木兰》这般剧情走向的西方电影票房如何,真人版《花木兰》已经是最好的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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