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美食分享：青团

街角的糕点铺子这几日忽然热闹起来。竹蒸笼掀开的刹那，一团团青碧色的雾气便争先恐后地涌出来，裹挟着艾草的清香。老板娘用沾满糯米粉的手指点着说："这是今年头一茬艾草汁揉的面。"

我买了两枚还冒着热气的青团。捧在手里沉甸甸的，像是捧着一团凝固的春风。墨绿的皮子透着光亮，能看见里面隐约透出的豆沙馅。咬破糯叽叽的外皮，暗红色的豆沙便缓缓流淌出来，甜中带着微咸，竟与艾草的清苦配合得天衣无缝。

邻座的老者啜着龙井茶笑道："从前我娘做青团，总要掺些鼠曲草，那才叫一个香。"他的牙齿缺了两颗，说话时漏风，却掩不住眼角漾开的笑意。窗外飘进几片柳絮，正好落在我的青团上，倒像是给这春日的点心又添了层装饰。

归途中经过小河，几个妇人蹲在岸边采摘新生的艾草。她们的身影倒映在水里，被游过的小鱼搅碎又复合。我想，这青团的滋味，原是把整个春天都包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