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映画】2020.09.11 徐冰 《何处惹尘埃？》

徐冰《何处惹尘埃》 威尔士国家博物馆

“9/11”事件中的尘埃

两行英文写的中国七世纪禅语

“As there is nothing from the first，Where does the dust itself collect？”（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震惊世界的“9/11”事件已经过去了19个年头，其对世界政治、文化格局的巨大影响也在此期间逐渐显现。艺术家徐冰以“9/11”事件采集的灰尘为材料创作的作品《何处惹尘埃》，是对精神、物质及“后9/11”的时代进行反思。

徐冰，《何处惹尘埃》，2004，粉尘。威尔士国家美术馆展览现场。图片由徐冰工作室提供。

在“9/11”事件发生的几天之后，居住在纽约的徐冰于双塔与中国城之间的地带收集了一包“9/11”的灰尘，但当时他并不知道收集来做什么用，只是觉得里面包含着关于生命、关于一个事件的信息。

后来这件观念作品由禅语与灰尘构成了《何处惹尘埃》的样貌。在这件作品于威尔士国家博物馆首次展出时，徐冰将“9/11”事件中收集到的尘埃吹到展厅中，使展览现场被一层粉尘覆盖，并显示出两行英文写就的中国七世纪禅语“As there is nothing from the first，Where does the dust itself collect？”（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作品在微妙的平衡中透出禅意，均匀稀薄的尘埃给人以肃穆宁静之美，又传达出一种紧张感，因为哪怕一阵微风都可以将现状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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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冰，《何处惹尘埃》，2004，粉尘。威尔士国家美术馆展览现场。图片由徐冰工作室提供。

《何处惹尘埃》自展出之后便获得了许多好评和讨论。而在创作的最初，当徐冰准备从美国去威尔士实施这件装置时，才发现将一包尘埃带出国境并非易事——国际规定并不允许将此类物质携带出境，“9/11”事件后的航空安全检查也更加严格。为了应对这种状况，徐冰将这包尘埃以玩具娃娃翻模的方式制作成一个人形，才得以用小型雕塑的名义带到英国，再将其磨成粉沫，恢复本来的模样。

《何处惹尘埃》的尘埃出境过程，2004。图片由徐冰工作室提供。

到了现在，《何处惹尘埃》已在世界多地进行了展览。尘埃本身蕴含的时间性也随着这一包尘埃在不同地区的辗转显露出来——它的性状不断发生变化。在本次“徐冰：思想与方法”展览中，首次随同展出了过去十几年间在不同地区展出后存留的尘埃样本，这些混杂了不同地区的尘埃，不仅成为展览历史的记录，更为作品延展出新的议题。

“徐冰：思想与方法”展览现场。

美国作家安德鲁·所罗门曾经评论《何处惹尘埃》：“过去10年，关于‘自由塔’以及‘9/11’纪念碑的、冗长而毫无结果的争论中，没有人注意到，其实这座纪念碑早已在那里：就是那些尘埃本身。”

尘埃本身具有无限的内容, 它是一种最基本，最恒定的物质状态——"一切从尘土而来, 终要归于尘土"。

“徐冰：思想与方法”展览现场。

徐冰自己曾强调，《何处惹尘埃》探讨的并非“9/11”事件本身，而是精神空间与物质的关系，他更想追问的是：到底什么是更永恒，更强大的？什么是真正的力量？宗教在哪？不同教义、族群共存和相互尊重的原点在哪？今天的人类离那些最基本的命题似乎已经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