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西共生500年的宝藏小城——澳门3日公共交通自由行游记之澳门历史街区

提起澳门，许多人印象最深的场景就是歌曲《七子之歌·澳门》MV中容韵琳在大三巴牌坊之前唱歌的样子。大三巴牌坊也成为许多人心中的澳门同义词，以及来到澳门游览时的第一站，我们同样不能免俗，将这里作为濠江之行的起点。

大三巴牌坊和哪吒庙——转身之间的中西共生

大三巴牌坊，虽然有着牌坊这样非常中国的名号，但它其实是一座被大火烧毁的教堂——圣保禄学院教堂的前壁。圣保禄学院本身还是远东第一所西式大学，向中国、日本、越南等地输送了不少宗教人才。而大三巴中的“三巴”，其实是粤语对葡萄牙语圣保禄（São Paulo）的拟音。

1594年创始的圣保禄学院在历史上似乎像中了魔咒一样，在1601年和1835遭受了两场毁灭性的大火，第一次大火之后至1644年重建完成，而1835年的大火之后则没有重建，留下了以教堂前壁为主的遗迹保留至今。

今天的游客，除了能看到圣保禄学院教堂的前壁、68级石阶之外，走到牌坊背后，还能看到罩上透明玻璃板的教堂地基、石块、柱础等建筑构件。在遗址的北侧，原先主祭坛的位置，还有天主教艺术博物馆与墓室，展出了未被大火损毁一直留存至今的《圣弥额尔大天神》油画。

圣保禄学院教堂作为中国第一座巴洛克式建筑，其特色在高27米、宽23.5米、厚2.7米的大三巴牌坊上体现得非常鲜明，除了富丽大气的整体外观特点之外，走进观察还会发现不少有意思的细节。

大三巴牌坊从上到下可分为五层，每层均有多种多样的雕刻：最上层的主题为创世、救赎和圣神，顶部为一个三角形山花，中有铁制十字架，象征耶稣在十字架上牺牲；下有象征圣神的青铜鸽子被日月星辰围绕，象征天主在起初创造天地万物。

第二层的主题是圣子耶稣基督受难，正中竖立了耶稣铜像，四周有耶稣受难时的刑具，包括长矛、夹钳、锤子、鞭子、荆棘冠冕、长棒、梯子及钉子等。耶稣铜像左右两旁各有一个面容悲伤的天使，一个抱着耶稣受难的十字架，一个托著罗马士兵绑住耶稣进行鞭打时的柱子，其中一个旁边有一束麦穗，比喻耶稣为世人牺牲以完成救赎。

第三层的主题是圣母玛利亚，该层共有6枝混合式壁柱，两侧以方尖柱代替壁柱，各柱间均以浅浮雕装饰，左右两旁的尽头设有造型是中式狮子的去水口。中央的神龛内竖立圣母玛利亚升天铜像，神龛周围饰以代表中国的牡丹和代表日本的菊花。花环的左右两边各有三对天使雕刻，由上至下分别在祈祷、奏乐和焚香。

圣母像左边三对天使的左方刻有象征生命的黎巴嫩柏树，以及一只被圣母脚踏象征魔鬼的七头龙，七头龙旁有汉字“圣母踏龙头”；外侧刻有躺在镰刀上的骷髅，旁边刻有汉字“念死者为无罪”，意思是“常以死自勉者不会轻易犯罪”。再往外侧则可见刻有被两支箭交错穿过的皇冠，下面有关上的天堂之门，代表天堂之门不为贪慕权力者所开。

圣母像右边三对天使的右方刻有一座代表生命和智慧的喷泉，外侧刻有一艘西式帆船在海上飘流，船上方有圣母像凌空显现。再往外侧刻有一个中箭的魔鬼石雕，旁边刻有汉字“鬼是诱人为恶”，比喻战胜魔鬼、罪恶和死亡。再往外侧可见刻有代表圣神的白鸽和一道开启的大门。

第四层的主题是耶稣会的圣人，该层由10支科林斯柱及3个窗口组成，窗楣上均有七朵玫瑰花浮雕装饰，中间窗口侧两柱间以棕榈树装饰，侧窗洞两边柱间对称设有壁龛，分别竖立了四名耶稣会会士圣人铜像，望向牌坊从左至右分别为：弗朗西斯科·德·波吉亚（Francisco de Borja）、依纳爵·罗耀拉（Ignatius Loyola，上海徐家汇天主堂的主保圣人）、方济各·沙勿略（Francis Xavier）和类思·公撒格（Luís Gonzaga）。

大三巴牌坊最下层共设三个入口，并有十枝爱奥尼柱支撑及装饰墙面，中间的大门两侧各三枝，两道侧门一边各两枝。中门门楣上刻有“MATER DEI”浮雕，表明这座教堂是奉献给圣母并受祂保护的；左右两道门的门楣上有耶稣会会徽的浮雕图案。耶稣会的会徽中有合体字“IHS”，即拉丁文“Iesus Hominum Salvator”，中文译为“耶稣，人类的救世主”，“IHS”上有一个十字架，下方是一颗燃烧的心以及象征耶稣受难的三颗钉子。

大三巴牌坊将东方装饰图饰，如中国传统造型的石狮子、汉字以及象征日本的菊花与欧洲的古典元素相结合，直接、生动地反映了澳门在四百年前东西文化就已深刻交融的独特性。

除了大三巴牌坊本身体现的文化交融，转身望向它的西侧紧靠葡萄牙人修建的旧城墙处，还能发现一道独特的中西文化和洽相处的象征——哪吒庙。

哪吒庙建筑深8.4米、宽4.51米、高5米，为两进式建筑，但中间没有天井，由相连的门厅及正殿组成，正殿进深5米，四面墙体均以青砖筑建而成，青砖表面抹灰并重新划上砖线，屋顶为传统硬山式，檐口高3米多，整体色调为灰色，除山墙上有少许草尾点缀外，一般不作装饰。

门厅三周不砌墙，只以黑色木栅围绕。正脊有鳌鱼及宝珠衬托，垂脊呈飞檐状。建筑整体装饰简约，风格内敛平实，与敦厚的旧城墙、雄伟的大三巴形成了巧妙的呼应。哪吒庙代表的疫病远去愿景和大三巴牌坊代表的劝人向善的期望在同一块土地上密切地交织。

2010年，在大三巴牌坊东侧圣保禄学院遗址上，澳门民政总署设立了着汉服的利玛窦铜像，纪念他四百多年前在这里的学习时光和传播中西文化的贡献。

作为中国最知名、最受尊敬的外国天主教传教士，不少人认为利玛窦当年之所以成功，是因为他尊重中国文化、采取谦虚的态度融入中国社会。他谦卑地熟读、翻译儒家经典，并将当时欧洲的自然科学引进中国，改革士大夫空谈义理而不务实际的风气。

利玛窦对中华文明充满敬意，他是第一个能够阅读《尚书》、《周易》等中国经典并能深入理解中国文化的西方人，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徐光启在他的影响下成为了天主教徒。

利玛窦是第一个把西方近代文明带到中国来的西方人，他带来了数学、天文、地理等科学知识，使明朝士大夫得以了解欧洲的哲学宗教、精密器械以及绘画艺术，得到了放眼观察和认识西方世界的机会。在传教的同时他还翻译中国典籍，反向向欧洲传播中国文化，使得东西文化有了互动桥梁。

沿着利玛窦铜像旁的手扶梯向上，可以从室内穿过澳门博物馆入口来到大炮台城堡的顶层。

澳门大炮台由葡萄牙人建于1617年。1623年至1740年，这里曾作为城防司令和葡萄牙人澳门总督官邸。1966年葡萄牙军队撤离之后，大炮台不再是军事禁区，向公众开放。

大炮台的城墙由石头掺贝壳粉而成，长90米、高9.15米、厚2.7米，炮台整体占地约1万平方米，每个边的边长大约为100米。大炮台的顶层是澳门的制高点，可以俯瞰澳门360度的景致。炮台周围的环山小径不光是游客与市民热衷的散步场地，也有在澳务工的外国社群将这里作为团建场地，欢声笑语不断。

郑家大屋——《盛世危言》诞生地

说到郑观应，很多人都会佩服他甲午战争前夕出版的《盛世危言》乃“医国之灵柩金匮”，更赞许他“以商立国”的远见。他之所以能够抽丝剥茧地分析近代中国社会弊病并提出可以落地的解决方案，与他世居澳门眼界宽广，同时效力过太古、招商局等中外名企，具备实际经营管理经验有着莫大关联。

1842年出生的郑观应世居澳门，自小在澳门受教育，17岁参加香山县的童子试落第，离开澳门赴上海当商务学徒。他从杂工开始做起，31岁就已经成为“腰缠十万”的富商。他从外商洋行买办到投资贸易、航运、矿务、电线、机械等行业，一跃成为中国第一代的实业家，其才干和胆识不但使他的事业有不断的成就，其见识和经验更为洋务派所赏识，先后得到盛宣怀、李鸿章等的器重，委办官方商务和军事活动。

1884年42岁时，郑观应的企业经营遭受重大打击，且被员工贪污等管理漏洞连累，他退居澳门，回到了自己的祖屋——郑家大屋。在这里，他把“欲自强，必先致富，必首在振工商”的理念写进了著作。

郑家大屋的主体由两座四合院式建筑组成，分别为余庆堂、积善堂，都是两进深三开间式。特别之处在于，两堂都将正厅设置在二楼，与一般传统大宅格局颇有差异。

郑家大屋内庭的格局以中国传统大宅为蓝本，但却处处体现中西合璧之美。

中式建筑手法主要表现于屋顶、梁架结构，檐口墙体之彩绘及泥塑浅浮雕，还有内院中多样的窗户以及主入口自檐口往内收退的处理手法和趟拢门等。而西方之影响则印证于一些室内天花的处理、门楣窗楣的式样、檐口线以及源自印度的云母窗片、外墙之批荡等。

门廊内有花岗石梯级过渡至地平稍低的主建筑群空间。与传统中国民居不同的是，主建筑群各房区入口全部饰以两重花岗石门框，一色面向西北，各门排成一条直线。大宅内还有主人用过的古井和郑观应手植的紫荆花。

得闲饮茶对于像郑观应这样的岭南人士来说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桥段，正巧遇上周六，郑家大屋旁的肥姨美食茶点店坐满了附近的食客。

看到很多本地人一盅两件、欢声笑语，作为游客想要来得更加丰盛一些。一壶香片，配了九件点心，有平时在上海经常能见到的虾饺、腐皮卷、虾仁烧卖、花生炆凤爪、香菇红枣蒸鸡，也有第一次尝试的蒸鲮鱼腩、节瓜蒸牛肉球和煎酿青椒。

煎酿青椒算是招牌之一，虽然卖相看上去比较家常，但却有着令人叫绝的食材组合和调味。肉馅口感松软鲜香、青椒清新弹爽，油煎之后配上酱汁提味，让人享受到简单食材的搭配之妙。

肥姨的腐皮卷和其他茶楼相比也有鲜明的个性，个头更大、用料更丰富、口感更加水润，一口下去既能吃到吸满汤汁的腐竹之弹，也能尝到笋丝和蔬菜的爽脆，非常过瘾。

在肥姨饮茶最大的感受就是茶点有着连锁餐厅里吃不到的手工现做的人情味，而这种人情味更直接的体现还在店员和食客亲切自然的互动，想要体验澳门老街坊的早茶时光，郑家大屋附近这家肥姨美食不可错过。

澳门国父纪念馆——孙医生的望厦生活足迹

作为孙中山先生留下人生第一段职业经历的地方，澳门半岛从东到西都有他的足迹。光绪十八年（1892），孙中山以第一名的成绩从香港西医书院（今香港大学医学院）毕业后，接受镜湖医院的邀请来到澳门工作，成为澳门历史上第一位男性华人西医。

在镜湖医院的支持下，孙中山设立了“中西药局”，开澳门中西药兼售之先河。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孙中山凭借精湛的医术在澳门远近驰名，有“在镜湖医院赠医，不受分文，以惠贫之”的佳话，并因此与热心中西医结合的香山同乡郑观应成为至交。郑观应不仅在《盛世危言》中辑录了孙中山的《农功》一文，还多次与李鸿章、盛宣怀通信，请他们给予孙中山通行乃至出国的便利。

孙中山在澳门行医期间，即居住在其长兄孙眉风顺堂的屋中。1913年，孙中山的原配卢慕贞自香山老家迁居澳门。1918年，由孙中山策划，兄长孙眉家出钱，在原澳门龙田村（即今日的文弟士街）置地建造了一栋两层中式砖屋，用以安置其家室。

1930年8月13日，因二龙喉宫（总督府官邸）内的火药仓库温度较高，引致火药起火燃烧爆炸，造成21人死亡，24人重伤，50人轻伤。二龙喉宫被毁，附近6间私人房屋被炸成平地，包括孙府在内的56家房舍部分被波及，当时卢慕贞正在屋内，所幸无恙。

1932年，澳葡政府为爆炸作出了赔偿，时任广东省民政厅厅长的孙中山卢慕贞之子孙科，利用赔偿金再加上9万银元，委托何光来承建，故居才成现状。1952年9月7日，卢慕贞在此过世。

1958年9月，这里正式辟为澳门国父纪念馆，馆名由于右任题字。纪念馆内大部分房间都保持了原样陈列与布置，展品包括孙中山的照片、手稿、私人物品，以及在广州任大元帅时使用过的家具和他在澳门行医时所用的物品。

澳门国父纪念馆现管理单位为台湾陆委会，阅览室中有中国时报、远见、天下等台湾报刊杂志以及台湾旅行、历史风土等书籍供游客阅览，三楼也经常承办台湾和澳门文化交流相关的展览活动，以足迹遍及全中国的孙中山先生曾经的生活空间作为连接两岸四地的一个纽带。

除了茶点店，1940-1950年代成型于香港的茶餐厅也是粤港澳三地居民生活中必不可少的美食元素。虽然如今茶餐厅已经开遍大江南北、关内关外，但在榕树下小巷旁慢慢享用一碗太阳蛋捞丁还是别有一番滋味的。

国父纪念馆附近的三宝冰室虽然创始于2014年，但装修风格却是浓浓的1980年代风。

招牌里的三宝不是抽象的名号而已，根据店家的说法，“三宝”其实就是这家冰室的三道招牌菜：芝士汁猪颈肉煎蛋捞出前一丁、鬼马西多士和土炮猪扒包。不过菜单内容真的是琳琅满目，很难想象一家街边茶餐厅，品类居然如此丰富。

我们点了雪菜肉丝米粉和茄汁煎蛋鸡扒意面的早餐套餐，配了奶茶和咸柠七当饮料。套餐中的烤吐司上涂上了一层黄油，微微焦化的口感配上温热松软的吐司，火候在线。

雪菜肉丝米粉虽然是非常常见的菜式，清清爽爽的米粉配上咸淡适宜的雪菜肉丝，完全没有中央厨房半成品加热之后的机械组合感，而是汤头、浇头和米粉浑然一体的家常感，令人愉悦。茄汁煎蛋鸡扒意面的酱汁则是非常浓厚，酸甜的程度刚刚好开胃，注入灵魂的溏心太阳蛋底酥、白弹、黄糯，配上Q弹的粗面和外酥里嫩的油煎鸡扒，既美味过瘾又营养十足。

叶挺故居——将军的品格

曾经追随孙中山、掩护宋庆龄的北伐名将、新四军军长叶挺，曾经从1932年开始，和妻子李秀文居住在澳门贾伯乐提督街长达7年，抗战烽烟起时，他才再次回归军队领导抗日。

叶挺的9位子女中，有7位诞生在澳门。次女叶剑眉对澳门的童年记忆曾经这样回顾到：“我们全家在澳门团聚的这一段日子，对我们孩子们来说，是一段最值得回忆和最愉快的日子，也是我们在父母身边生活时间最长的一段日子。他（叶挺）经常带领全家到路环野餐、游泳、拍照，我们躺在软绵绵的沙滩上，沐浴着阳光，吸着海风吹来的新鲜空气。”

1941年1月6日，皖南事变发生，新四军受顾祝同、上官云相指挥的七个师约八万余人的伏击，叶挺在谈判时被扣押。在此后辗转于上饶、重庆、恩施、桂林等地的五年铁窗生涯中，叶挺面临了蒋介石、顾祝同、陈诚无数次“归顺”之劝，都回以严词拒绝。

1946年3月4日，经多方共同努力，叶挺始获自由。1946年4月8日，他乘坐“飞虎队”飞行员驾驶的运输机由重庆回延安，飞机在山西兴县黑茶山附近失事，遇难身亡，同机遇难的还有王若飞、博古（秦邦宪）、邓发以及李秀文、五女儿叶扬眉和尚未取名的幼子阿九及小保姆。

无论是在当时还是现在，都有许多人怀疑这场看似意外的空难背后的原因不单纯。已经到达延安上空的飞机为何一转眼又飞向黑茶山？包括澳门叶挺故居的工作人员在畅谈将军旧事时，也提到了当年国民党特务在香港走漏风声回到台湾便被蒋经国灭口的故事。

其实在叶挺居住在澳门的这段时间里，蒋介石就已经释放了很多“善意”，叶挺当时就拒绝了接济、拉拢。很多人都把叶挺和蒋介石之间的关系类比关羽和曹操，虽然在北伐战争期间，两人作为上下级曾经有过默契的合作，但蒋介石毕竟不是曹操，无论是格局眼界还是气度胸怀，自然也就不会有成人之美之举。

1942年，叶挺家人陆续离开澳门。其后，叶挺故居分别作为支援国内革命事业的场所、澳门中华学生联合总会会址及妇联第二托儿所使用。2011年10月，在特区政府的协调下，妇联二托从这里迁出，文化局随即根据叶挺后人的忆述及相关旧照对故居重新修葺，更换了破损变形的木梁构件和出现开裂的屋顶瓦脊，并且解决了墙体严重渗漏的问题，保证建筑的结构安全。另外还同期开展相关的展品搜集与研究工作，2014年5月正式对外开放。

在正午的暖阳中走进这座二层小楼，和煦的阳光洒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桌案上静静放置的老徕卡相机，聆听叶挺将军赠送副官麦畅生金怀表的故事，望着墙上挂着一楼门外花园中温馨愉悦的亲子合照，不禁让人感叹，是澳门让穿梭在北伐和抗战烽烟之中的叶挺将军，拥有了一段难得的纵享天伦时光。

营地街市——向上发展的烟火气息

看过《澳门之味》第二集的人，想必对营地街市印象深刻，这次澳门之行，我们也在名人足迹之后，来到了这个向上生长，充满烟火气息的立体菜市场。

1998年投运的新营地街市大楼一共分为七层（地下一层地上六层，对外营业的部分为地下一层至地上三层），其中第三层的两排长度不到100米的熟食档被誉为是美食界的卧虎藏龙之地，香港著名美食家蔡澜每来澳门必到此处尝鲜。

我们来到在手扶梯旁最显眼的“平记美食”摊前，见到了在纪录片中曾经出镜的“飞沙”小炒皇梁老板。而到了平记，不得不尝的就是干炒牛河。

梁老板做干炒牛河，牛肉过油之后，芽菜垫底河粉入锅，翻炒的过程既不让河粉相互粘连，又不碾断。淋入酱油继续翻炒，让每根河粉色味均匀。出锅之后趁热入口，香滑但不油腻，也没有余油沉在盘底，令人禁不住赞叹。

平记的冷饮出品也有自己的特色，虽然没有尝到招牌豆花，但是奶茶和豆乳的味道都非常香醇，记得让店家少放冰块。

除了以快炒闻名的平记，营地街市三楼还有超记老炆、梓记牛什、胜记咖啡、Kitty美食等店家，他们一样拥有众多横跨珠江两岸的拥趸。不过要注意光顾的时间，虽然现在熟食中心开放到晚上8点，但有不少店家在卖完一天的备料之后就会收摊，想尝鲜记得要早到。

营地街市门外，有着以澳门最早的三条街道营地大街、关前街和草堆街命名的三街会馆，是葡萄牙人统界内专属于华人的议事厅。

澳门早期华商多选择庙宇作为议事场地，始建于乾隆五十七年（1792）的三街会馆，一开始也是关帝庙和议事场合二为一的建筑。随着其影响日渐增大，清政府和澳葡政府，都把这里作为联系华人的重要场所。

20世纪20年代，随着现代工业的发展和新的商业组织的诞生，三街会馆的议事场功能逐渐消失，成为纯粹的庙宇。庙内除了供奉关羽外，还有财帛星君和太岁的神位，陈列的银质武器也别有特色，由于内部不允许拍照，想要一探究竟的朋友可以在到访营地街市时顺便走进这座见证时代变迁的庙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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