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个人的锅，12个人扛，法律影像中的陪审团们

作为最高人民法院司法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规划处处长、高级法官，何帆的另一个身份更为人熟悉，那就是法政题材作品的著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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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何帆问美国的同行，怎么看陪审团制度时，美国法官反问道，你是愿意听真话还是假话？

假话是，十二个人的智慧肯定超过了一个人的智慧。

至于真话吗？判决这种事，很难打包票百分百，所以，这口锅，与其一个人（法官）扛，还不如十二个人一起扛。

而说起国人对于陪审团的印象，则多半来源于影视了。

十二怒汉

吕美特的《十二怒汉》是不能忽视的经典。故事讲述的是一个简单的故事，一个贫民窟长达的18岁少年涉嫌杀害自己的父亲，然后到了要陪审团定罪时，十二个陪审团成员中十一日都定有罪，亨利·方达饰演的八号陪审员则认为不是这样的，在他的推动下，最终少年被判无罪。

整个电影，除了开头、结尾外，大部分的场景都是在会议室里进行，但是在这么一个狭小的空间里，要体现12个人不同的身份，对于事物的不同理解，以及如何推动他们去质疑证人证言，等等，都是具有难度的。而这部电影的意义也在于此，我们是如何被偏见带跑的，以及我们如何回归事实。

值得注意的是，这其实是一部反司法的法律电影。个人并不认同他体现了西方司法制度的优越性，恰恰相反，正是因为警察、律师乃至法官的“懒政”，最终使得必须由一个普通的陪审员来担任警察、律师，同样的，在《判我有罪》中，实际上吕美特也在表达着这样一个疑问，我们的司法真的能伸张正义吗？

而撇开司法本身，整部电影最令人称道的是在局促空间内运用镜头和推理营造出张力十足的压迫感，随着案件推理的进行，剧情层层推进至高潮。节奏紧凑、张力十足，就连一开始的闷热天气，到后来的倾盆大雨，最后雨过天晴，也象征着整个案件的起承转合。

12怒汉：大审判

2007年，俄罗斯国宝级导演米哈尔科夫反派了吕美特的《十二怒汉》。与原著一样，案件的犯罪嫌疑人都是边缘人物，美版是贫民窟的人，俄版则是车臣男孩刺杀了俄罗斯养父。

而与美版几乎都在狭小的会议室不同，这部俄版里面有不少是回忆。

同时场景也放到了一个更大的体育馆。

不过，在内涵上都一样，都是对人的性命的重视，以及对偏见的揭露。一开始，陪审团只是想草草结束这个会议，全部判有罪就可以了，但是依然是8号陪审团指出，我们不应该这么草率，于是陪审员们的责任感被慢慢唤醒后，也玩起了冷笑化似的事件重演，随着大家纷纷选择听从心声，仇视者最后不得不承认他在良心上也认为男孩儿无罪。就在即将达成一致之际，导演成了惟一一个还坚持有罪的人。

12位陪审员的身份、背景没有一一交待，但电影却涉及了俄罗斯的很多社会现实，民族问题、体制问题、城市膨胀、贫富差距、教育问题、自我迷失、人情冷漠、酗酒等等，这或许就是导演为什么翻拍的意义吧，十二个人的群像，正好承载这个社会的真实反映。

十二公民

作为一个大陆法系国家，来翻拍《十二怒汉》，不管电影呈现出来是什么样子，这份精神还是值得人尊重的。何况，这简直是人艺的集体表演时间，除了何冰以外，最抢镜的莫过于韩童生老师了。

由于现实基础不存在，因此电影将情节设计为一场学校家长参加的模拟法庭，虽然大学生了还请家长来有点不太合理，同时何冰演的8号陪审团还是一个检察官，多少有些突兀，但并不能影响整部电影想要表达的主题，我们不需要偏见。8.4分还是能体现大家对这部片子的喜欢。

偏见是什么？就是富二代杀亲身父亲，那肯定是富二代的问题。但每个人都不容易被简单的概括，比如作为陪审员的十二个人里面，有房地产商人，包养了学校的女学生，但是他说，自己没有用鬼推磨，靠的是自己的能耐，自然也反感仇富，有小卖部商贩，油嘴滑舌，生活压力大的底层群众，缺少话语权，“可我说的话你们听得见吗，你们永远也听不见”，也有一个收房租的北京本地人，歧视外地人。收收房租就能过日子了。

在网络舆情的时代，这些人要么变成一个符号，要么变成对与错的选择键，只有在这部电影里，难得的看到他们真情实感的表达意见。殊为不易。

失控陪审团

比起《12怒汉》对于司法的质疑，加里·福莱特甚至连英美司法的最后一块遮羞布都要扯掉，谁说你每个案子都能碰到亨利·方达，搞不好你直接碰上约翰·库萨克，直接操纵陪审团。

故事比较简单，一名证券经纪人在儿子生日那天因枪击事件死在公司。两年后，死者遗孀控告枪支制造商维克斯堡，索取巨额赔偿，而双方律师无一不把目光聚焦在陪审团成员身上，但谁也没想到的是出来了第三方搅局，他们的目的是出卖整个陪审团。

吉恩哈克曼和达斯汀霍夫曼分别饰演了两大辩控方律师，两大演技派替影片增色不少，尤其是发生在洗手间里的对手戏，这场质问与狡辩的交锋被拍得犹其煸情。不过关键人物还是约翰库萨克，演技纯熟，身上的经典惊悚意味，同样令人惊羡。“别再相信律师可以左右一切的鬼话，现实情况是得陪审团者得天下”。

关于陪审团制度的优劣讨论太多，比如苏格拉底也是被陪审团判处有罪的，同时在辛普森案件中，由于陪审团中有九人是黑人，因此作出了有利判决。不过这部剧貌似有点玩大了，陪审团本来应该就是普普通通的人，不应该有太多的冲突。

陪审团的第七人

如果说，前面几部电影中的陪审团，或多或少都是偏见带来的影响，那么，在这部法国电影中，所有的一切都源于利益。

故事比较简单，一个杀人凶手当了陪审团成员，在他犯下罪行时，由于没有目击证人，他逃之夭夭，而一名在农场帮工的阿拉伯人被当做嫌疑犯获捕入狱。而由于良心的谴责，男主一再在庭上做出引导，但也改变不了结局。故事的背景发生在20世纪60年代，法国的边远小镇，阿尔及利亚战争刚刚熄火，阿拉伯人成了替罪羊的最佳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