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处适合来碗螺蛳粉
周末的午后,外面的风顺着窗户缝隙呼呼作响。我一个人在家,卸下了所有社交的紧绷,系上围裙站在厨房,准备和自己来一场热气腾腾的约会。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泡,米!粉!>在沸水中慢慢舒展,像解开了连日来的疲惫。我总觉得,煮螺蛳粉是一场无需迁就的仪式——不必担心酸笋的味道是否会打扰谁,不必纠结辣度是否合他人胃口,拆包、下料、煮制,每一步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最关键的,是煎那枚鸡蛋。小火慢煎,蛋白鼓起金黄的酥泡,边缘焦脆得恰到好处,蛋黄留着半熟的溏心,盛出来时,油星还在滋滋作响。

汤汁冲开的瞬间,独特的鲜香混着红油的热烈,瞬间填满了整个屋子。我把煎蛋轻轻铺在粉上,让它的边缘浸进浓汤里。端着碗走到餐桌前,热气模糊了视线,我索性摘下眼镜,任由这份浓烈的烟火气包裹着自己。
第一口粉滑进喉咙,鲜、酸、辣、香层层叠叠地在舌尖炸开。浸饱汤汁的煎蛋是点睛之笔,咬开的瞬间,溏心蛋黄混着红油汤水流淌出来,裹着软韧的米粉,每一口都是踏实的满足。我嗦粉的声音不算小,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却丝毫没有尴尬,反倒有种久违的松弛。不用顾及吃相,不用搭话寒暄,这一刻,我只属于自己,属于这碗滚烫的螺蛳粉。

吃到一半,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胃里暖烘烘的,连带着心底的褶皱都被熨帖平整。手机屏幕亮了,是母亲发来的消息,问我午饭吃了什么。我拍了张碗里的粉,特意把那枚煎蛋拍在最显眼的位置,回复道:“在家煮的螺蛳粉,加了蛋,特别香。”
窗外的云慢慢飘,屋里的热气渐渐散,碗里的粉越来越少,心里的安宁却越来越满。原来一个人在家的时光,从不是孤独的代名词。它可以是一碗螺蛳粉的热烈,一枚煎蛋的温柔,是我们在纷繁的生活里,为自己留出的一方天地,一份不将就的犒劳。
这碗粉吃完,我想,日子大抵也是如此。哪怕独自前行,也要活得滚烫、认真,给自己足够的温暖与力量,去面对每一个清晨与黄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