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熏制的腊肉,返程的念想
想起往年过完正月十五,返程的行李箱里,妈妈塞的那块烟熏腊肉,几乎占了半箱空间。

它是腊月里,妈妈守着土灶熏了三天三夜的成果。柏树枝、橘皮、谷壳在灶底慢慢燃着,烟味混着肉香钻进厨房的每一寸空气。我总嫌呛,妈妈却笑着说:“这烟味越足,肉越香,你在外地就吃不到这么地道的了。”

临走前,她把腊肉用粽叶仔细包好,再套上两层保鲜袋,塞进我的行李箱。“切的时候要顺着纹理,蒸着吃最香。”她的叮嘱混着腊肉的烟火气,成了我返程路上最踏实的念想。

到了出租屋,蒸上一块腊肉,油脂在瓷盘里泛起琥珀色的光。咬一口,咸香里带着柏树枝的清苦,那是家乡山林的味道,也是妈妈站在灶台前的温度。

安检的X光机里,这块腊肉只是个模糊的轮廓,可在我心里,它是最清晰的乡愁——是跨越山海也舍不得放下的牵挂,是烟火气里藏不住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