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款史上最晦涩难懂的3A为什么能让玩家获得超越虚拟的共鸣？

BT吞噬活人后引发虚空湮灭，时间雨接触人的皮肤引发人加速衰老，尸体和BT接触后产生更多吞噬人的BT……2019年11月8日，小岛秀夫单飞建立了四年的Kojima Productions工作室推出了第一部作品《死亡搁浅》。

《死亡搁浅》的故事发生在一个近未来的美国。一场毁灭性的湮灭爆炸席卷了整个国家，地面之上，肉眼难以察觉的怪物肆虐。在末日般的景象中，幸存下来的人类纷纷寻求庇护，躲进了地下据点。

讽刺的是在现实世界，2019年12月以来，一场疫情席卷全球，并将孤立的美国拖入其中，美国社会也因此被撕碎。《死亡搁浅》里彼此互相隔离、需要弥合的美国社会与物理隔离的、“断裂的社会”形成镜像，这也让“重新连接人类”的游戏主题获得了玩家们超越虚拟的共鸣。

《死亡搁浅》可能是最受玩家非议的3A游戏，这不仅在于玩家众说纷纭送快递到底算不算gameplay，还在于不断倒序、插叙、顺叙、平叙以及补叙的《死亡搁浅》到底讲了一个什么故事。在《死亡搁浅2:冥滩之上》已经上市之际，让我们时刻6年重新梳理剧情，来看看小岛秀夫是如何把自己的观点精妙地钻入这个纷繁复杂却又引人深思的游戏世界观之中，并且让玩家有所反思生命与感慨生死的。

1.起源

在正式开始讲述《死亡搁浅》游戏剧情之前，先来让我们捋一捋小岛秀夫的游戏设定。

人死后灵魂会前往冥滩往生，只有28周大胎死腹中的婴儿才能看到这些灵魂。这是因为这些处于生死交界的婴儿既不是生者也不是死者，却又是生者或者死者，因此这些婴儿就构成了处于人间和冥滩之间的联系的桥梁。

《死亡搁浅》的故事发生在21世纪中叶美国纽约的一家医院内，医生在剪断一位胎死腹中的婴儿脐带的一瞬间，灵魂中的反物质在接触到现实中的正物质后引发了一场虚空噬灭的灾难——它带来了肉眼不可见名为BT的怪物，以及会加速腐蚀任何物体和生物时间的时间雨，更糟糕的是自从宇宙大爆炸以来便存在开罗尔物质慢慢散布到整个大气中，让全球的电子通讯因此彻底中断，甚至连飞机也无法升空了，这种物质还会让人变得暴躁、易怒、精神失常。这场改变了人类命运的大灾难，史称为“死亡搁浅”事件。

请记住这些设定，这会对你理解《死亡搁浅》大有帮助：①活人和BT接触会触发虚空噬灭，尸体和BT接触后尸体会变成BT。②每个人都有自己死亡通往的冥滩，但在死亡搁浅事件发生后，灵魂可能存在会想回到尸体的意识，就像搁浅在海滩上的鲸鱼那样挣扎着回到大海那样。③为了检测这种来自另一个世界的BT，人们借助28周大胎死腹中的婴儿（游戏中称为BB）使用一种类似于海豚的回声定位的方式探测到BT。

在末日般的景象中，幸存下来的人类纷纷寻求庇护，躲进了地下据点。面对“死亡搁浅”带来的灾难，人类并没有完全放弃希望，为了重建被破坏的世界，人们试图建立起新的秩序。以布里吉斯公司为代表的组织应运而生，他们致力于通过研发出的开罗尔网络连接美国的各个节点城市和各个设施，并重建分崩离析的美国。简单理解就是通过美国版“顺丰快递”，让我们的主角山姆这样的快递员逢山开路、遇水架桥，用脚步丈量美利坚，重新连接各个地区，恢复人类社会的通信与物资流通。然而，这个过程充满了艰难险阻。

除了可怕的BT，在这个末日秩序崩塌的世界中，五个主要的势力在游戏中展开了激烈的角逐。这些势力包括布里吉斯公司、芙拉吉尔物流、米尔人、“疯魔之人”和幸存者们。每个势力都有其不同的动机和目标，为了在末日般的美国中生存下来，他们展开了各种形式的竞争与合作。

2.家庭

山姆是布里吉斯公司的王牌快递员，一次意外事故导致妻子“露西”和妻子腹中未出生的女儿“洛”双双殒命，并引发了一场虚空噬灭。作为拥有“遣返者”能力的山姆成为那次爆炸中的唯一幸存者。也因此，山姆患上了肢体接触恐惧症，他会主动地隔离自己与他人，并离开了布里吉斯公司。

至此，《死亡搁浅》游戏里的第一幕才正式展开。

作为独立派送员的山姆在运送快递的过程中突遇时间雨，在山洞内躲雨的他遇到了芙拉吉尔物流的创始人，知晓了拥有杜姆斯能力的人能够依据级别高低能感知到BT的存在，甚至能连接冥滩进行瞬移或者控制BT和冥滩物质。山姆婉拒了芙拉吉尔的公司Offer，和布里吉斯公司收集尸体的快递员在中央结点城附近会合。

这时，一大群BT和一只巨型BT将他们团团包围，直接将这伙快递员团灭。山姆被BT们拖到冥滩，最终却因为本作中唯一的“遣返者”的身份拥有不死之身，被从亡灵世界带回人间的首都结点城。

在这里见到了濒死之际的养母、现任美国总统布里吉特。原来，山姆从小便被布里吉特抚养，他总是在梦中来到冥滩，经常望着冥滩哭泣，那冥海中像是有等着被他救赎的冤魂在召唤他，而每当此时都会出现姐姐亚美莉，她安慰着小山姆，并送给他一条捕梦网项链作为可以寻找到她的信物，而山姆也从此把姐姐亚美莉作为自己的精神支柱。

布里吉特告诉山姆，亚美莉的志愿一直是重建新美国。三年前，亚美莉带领精英部队从东岸出发横跨北美洲大陆出发至西岸，最终前往西岸结点城，进行连接途中城市“开罗尔网络”的作业。然而，却因为反派希格斯的劫持导致这支第一远征队全军覆没，亚美莉也被软禁了起来。于是，可以不为国家效命却时刻心系家庭的山姆选择孤身一人成为布里吉斯第二远征队的成员，开始了自己联结美国并拯救亚美莉的旅程。

3.连接

一路上，山姆根据副总统“硬汉”的指示和亡人提供的BB装置一路坎坷前行。

这一路既有了悬崖峭壁和深不见底的山谷，也有BT频繁出没袭击的地方。不仅如此，这一路上还有恐怖分子和米尔人在路上埋伏，虎视眈眈试图抢走山姆运送的货物。好在山姆凭借着自己出色的战斗技能和特殊能力，成功地击退了恐怖分子漫长旅程上的BT。

除了凶险的战斗，这一路上山姆还经历了众多感人至深的故事。

希格斯与芙拉吉两人曾经有过生意上的合作，芙拉吉尔一开始认为希格斯是可靠的人，但他却利用她的信任，骗取了安保通行权限，并在芙拉吉尔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他们运送枪支弹药，还将一颗老式炸弹运送到中央结点城，芙拉吉尔作为引爆者，成为希格斯的帮凶。

芙拉吉尔得知真相后非常后悔，所以竭尽全力避免南部结点城遭到破坏，试图把核弹运出城，但被希格斯抢先截获，并逼迫她进行两难的道德选择：要么毫发无损地全身而退，要么逞英雄，脱掉衣服冒着时间雨把炸弹扔进湖里安全爆破。

芙拉吉尔选择了后者，然而希格斯更“大发慈悲”地保留她的脸不被时间雨淋到，为的是让人们记恨她——那个毁掉中部结点城的女人。对于芙拉吉尔来说，希格斯夺走了她的一切，也毁了她公司的声誉，她一直希望山姆能与她一起制裁这个渣滓。

玛玛和洛克妮是连体双胞胎，曾经使用同一颗心脏，甚至共用一个冥滩。两姐妹都有杜姆斯能力，同时加入了布里吉斯组织，也都是科学天才。玛玛的专业领域是应用物理，而洛克妮擅长研究理论物理，玛玛设计了丘比特连接器的硬件，洛克妮设计了软件。她们之间有一种特殊感应，不管彼此距离多遥远，都能互相交流。

但曾经是连体婴的玛玛与洛克妮都有生育缺陷，一个卵巢有问题，另一个子宫有问题，两人都无法生育小孩。洛克妮因为恋人的死备受打击，作为对她的安慰，于是玛玛同意用自己的子宫孕育她和恋人的孩子，然而准备生产时却遭遇恐怖分子袭击，爆炸发生后被埋在废墟瓦砾之下，生下早已死亡的婴儿——一只婴儿BT，从此这个BT女儿通过看不见的脐带与她相连，玛玛因此行动受限，只能留在当时医院的废墟所在地生活。

但不知情的洛克妮却以为是姐姐不想把孩子给回她两人因此心生嫌隙。最终，通过山姆的运输，两姐妹重新见面、重归于好，此时行将就木的玛玛的灵魂和妹妹洛克妮融合为一，两人将永远地共存于世。

在“死亡搁浅”事件中，心人的妻女因虚空噬灭丧生，而当时正在接受心脏手术的他因医院停电导致心脏停搏21分钟，意外进入冥滩。在冥滩上，他目睹妻女走向象征来生的海洋，却被一位老妇人“点醒”而重返现实。这段经历让他确信冥滩的存在，并从此踏上疯狂的研究之路。

为寻找妻女的灵魂，心人改造了一台AED（自动体外除颤器），每21分钟让心脏停搏3分钟，借助死亡进入冥滩。她每天重复60次，十年间累计死亡超过21万次。他的实验室中堆满书籍、唱片和标本，所有物品都限定在“21分钟内可体验完”的范畴，以此填充生死之间的空白时间尽管肉体存活，他却自认灵魂早已属于冥滩，现实中的存在仅是为了“下一次死亡”做准备。

一次次的遭遇、一个个故事，让山姆变得越来越强大，也即将触摸到不远处的真相。

只是，山姆一直疑惑，为什么自己每次跟BB连接时都会看到一段记忆，记忆中一个男人在对着育婴舱倾诉，忏悔着自己的罪过，好几次他被这个男人拉入虚空中，那里是一个受到残酷的战火反复折磨的咒怨空间，而那个男人总是在试图抢夺他身上带着的BB。

终于，山姆一路向西，历经千难万险横穿整个美国，用丘比特连接器链接了所有的结点后，他终于到达了西海岸。在这里，我们随着山姆的到达了冒险的终点，也终于揭露出来这个故事的真相：其实，希格斯一直都与亚美莉串通一气。

4.真相

布里吉特是一个天资聪颖的女孩，从小她身上就显现出一股与其他女孩不同的气质，她发现自己的精神方面存在着某些异常，睡梦中总是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引导她来到一个叫作冥滩的地方。在她二十多岁时为了根治子宫癌她被送上了手术台，沉睡中她来到了冥滩，在这里她见到了另一个自己，一个永远不会老去的自己——亚美莉，原来她的命运竟然是为了作为灭绝人类文明的“灭绝体”而生。

地球自诞生生命以来，经历过数次物种大灭绝，目前地球已经历了五次生物大灭绝。其中，第一次生物大灭绝又称奥陶纪大灭绝，距今4.5亿年前的奥陶纪末期，一场伽马射线暴击中地球引发全球变冷；第二次发生在泥盆纪之末，几乎所有的海洋生物都灭绝了；第三次是发生在2.5亿年前二叠纪之末的大灭绝，则更为严重导致地球上96%的海洋生物和70%的陆地生物灭亡；在第四次事件中，大部分大型爬行动物灭绝；而恐龙一直坚持到6500万年前的白垩纪之末才灭绝，也就是第五次大灭绝。从这次灭绝事件中存活下来的一些小型哺乳动物，后来便进化成了人类。

这样的灭绝体在地球诞生后存在过五次，而布里吉特，或者说是亚美莉，将是即将到来的第六次大灭绝的引导者，这意味着她的肉身将在人世继续流逝，而她的魂魄将被禁锢在冥滩，直到灭绝来临，想到自己的魂魄将要孤独的在冥滩上等待数万年，布里吉特崩溃了。

为了解脱这种近乎永生带来的桎梏和痛苦，现实中的布里吉特凭借过人的天赋，很快便从名校毕业并成功进入政界成为副总统。在布里吉特的积极促动下，美国政府开始了一系列研究多元空间的实验，其中包括最高机密实验“BB”，但结果并不如意，因为两个空间正反物质的突然交合，导致某次试验产生了虚爆，原总统也在死亡搁浅事件中暴毙。

在成为美国第一任女总统后，此时布里吉特也有了新的想法，既然人类大灭绝迟早要来，与其需要等待那么久，不如利用将全人类连接起来的网络，变相将人类潜意识中的冥滩连接到一起，从而提前引发大灭绝，如此也可以解放自己被禁锢在冥滩的灵魂。

在一次秘密实验中，布里吉特发现从美军特种兵克利福德上尉那已脑死亡的妻子腹中取出的BB，身上具有惊人的杜姆斯体质，能够完美地连接到冥滩，她从这个BB身上看到了希望，于是布里吉特哄骗克利福德参加他们伟大的人类实验。克利福德因为爱国情怀理所当然地答应了——这个孩子叫作山姆，也就是本作的主角。

布里吉特身边的近卫硬汉曾经是克利福德的下属，上尉曾多次在战场上救了他，出于良心和对克利福德的尊敬，硬汉将实验的真相告诉了克利福德，并违规给克利福德制造了逃离的机会。然而，随后赶到的布里吉特率众人将克利福德包围住，情急之下布里吉特扣动了约翰手中的手枪扳机。克利福德在枪声中倒下了，而怀中的仍在培养皿内的小山姆也不幸被子弹打中躺在了血泊中。布里吉特看着眼前这一幕，为自己鲁莽的行为跪在地上号啕痛哭。

于是，布里吉特来到冥滩内，化身亚美莉将小山姆救起，这便是山姆小时候每次都在冥滩里陪他开心玩耍并长大的“姐姐”。也因为死亡搁浅的爆发，人类世界分崩离析，美国也因此而彻底分裂，因此布里吉特用自己在冥滩的灵魂，在现实中虚构出了一个叫作亚美莉的女儿，并将亚美莉包装成了一位人类精神领袖。

5.毁灭

“London Bridge is falling down，falling down，falling down.London Bridge is falling down，my fair lady…”在战胜了希格斯与艾米莉合体的最强BT集成体后，山姆在游戏结尾终于来到冥滩与亚美莉重逢了，在血色的夕阳下，亚美莉在搁浅着无数鲸鱼的海边哼唱起了这首儿时熟悉的摇篮曲。

此外，小岛秀夫为了让玩家切身体会亚美莉的无力，还专门设计了一个桥段，那就是结尾时安排山姆被困在冥滩上。此时玩家操控的山姆无论往哪一个方向跑，最终都会被强制拉回到原地。小岛秀夫还故意拉长了亚米莉每次出现做剧情解释的时间，让玩家不断陷入百无聊赖，甚至是崩溃之中。在这种情况下，此时不管换作是谁，可能都会选择加速这一切的结束。所以玩家其实能够体会到结尾人类能够延续，亚美莉是做出了极大的牺牲的，她会在这逃脱不出的无望中守望数万年，直到第六次大灭绝降临。

亚美莉告诉山姆他有两个选择：开枪或者在这里和她一起直到末日的到来。此时，如果玩家操控的山姆选择向亚美莉开枪，会发现子弹根本无济于事，时间一到游戏就结束，反物质爆炸便会席卷整个冥滩。但如果山姆收起手枪上前拥抱亚美莉，那么亚美莉就会回心转意将山姆推离冥滩从而回到生者的世界。

这便是《死亡搁浅》的真结局。尽管灭绝早已开始，如今的选择只不过是推迟灭绝的苟延残喘。但即便仅仅是推迟数万年的时间，便代表了人类会有更多的时间去探寻出路所在，更多的时间便会诞生出更多的可能性。对冥滩的亚美莉而言，时间或许对她毫无意义，但是对人类而言，时间将是人类为了保护自身而创造出来的事物。

在灭绝的最后时刻，山姆用爱挽留了艾米莉，延缓了人类灭绝的时间，也完成了对艾米莉和自己命运的救赎。同时，山姆也知道了那个BB记忆中的男人，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克利福德上尉。

克利福德因为悔恨而产生了极强的复仇怨念，这些怨念将他的冥滩变成了被战火侵蚀的战场，他其实一直找寻的不是山姆怀里的BB，而是山姆。在虚空中，父子俩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克里福叮嘱山姆要自由地活下去，自己的心愿已了。

回到人世，在倾听了新总统“硬汉”对自己和克里福上尉犯下罪过的忏悔后，山姆离开了身后留下了那位痛哭流涕的男人。走出布里吉斯总部，BB这个工具的生命像是也走到了尽头，它的任务完成了，山姆需要按照指示将它火化…

在前往焚化厂的路上，山姆望着育婴舱中的BB，脑海中再次想起父亲生前总对着他唱起的歌谣“夕阳西下，一天就要过去，让那哈欠打出来吧，已经不必再伪装了，我会抱着你，保护你……….”。山姆从育婴舱中取出了BB，他流着泪拍着BB，口中呼喊着BB的名字“洛”，那是他本来打算给自己女儿起的名字，在游戏结尾，洛终于醒了过来。天空中的乌云渐散，雨停了，阳光洒在大地上，山姆握着BB稚嫩的小手，就像当初艾米莉在冥滩上握着他的手一样。

6.终章

小岛秀夫在《死亡搁浅》开头摘抄了一段自安部公房的小说《绳》的台词：“绳索”与“棍棒”是人类最早发明的两种工具。绳索可以将好东西收归在身边，棍棒则可以抵挡麻烦。两者皆是我们最早的朋友，皆由我们创造。有人的地方，就有绳索与棍棒。

《死亡搁浅》以“绳与棍”喻示人类本质——绳索联结美好，棍棒抵御危险。无论是山姆从孤僻到接纳他人，还是人类在灭绝前夜的挣扎，皆在叩问：当毁灭必然降临，我们是否仍愿为渺茫希望彼此相连？

但正如游戏所言：“后来发生了一次爆炸，人类经历的最后一次爆炸。”于是，人类便又回到了原点，人类选择了再继续存活下去。尽管第六次大灭绝终将到来，但为了当下，为了仅存的每一点火种，在终结的倒计时里，每一个‘此刻’的联结，都是对永恒的抵抗。

灭绝仅被推迟，而非阻止，但“绳索与棍棒”的寓言却在此刻升华：山姆选择以绳索系住微弱的希望，正如人类用绳索联结美好，用棍棒抵御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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