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行新藏线一执子之手的勇气(上)
你说,那些以前的记忆,即使自己如何努力,也回想不起来了。旅途的开始和结束,我依稀还记得,中间的片段却慢慢的忘记了。
你说,亲爱的,趁你还记得,就把我们的时光写下来吧。等我七老八十了,还可以在这些字迹中,想起我们爱情的样子。
你说话时的模样,就算七月炎热的天气,仍然掩盖不住暗藏的忧伤。
多少旧时光就这样被我随手一挥,于轻描淡写间被丢弃在了角落。大步向前的生活,多少人就这样被汹涌的人潮给淹没了,记忆还在原地踏步,自己似乎渐行渐远。回首间,仿佛你还在回忆里,等我归。
亲爱的,或许旁枝末节,我已经想不来了。但是,那一年的冬天,那一年的新藏线,那一年骑行的我们,早已经,终其一生。
那是2016年,我们又一次开始筹划长途旅行了。
我说,新疆有一片被崇山峻岭,荒漠戈壁,永久冻土层和无人区所覆盖的高原。那里有一条横贯昆仑山,喀喇昆仑山,岗底斯山和喜马拉雅山脉,连接新疆和西藏的公路。那条被命名为G219的国道,也被大家称做新藏线,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你看了看资料,作为一个女孩子,明显对无人区这三个字有些担忧,当我告诉你别害怕,有我呢,你才点点头欣然同意。只是这一次,我们要从以往徒步旅行,换成骑自行车旅行的方式,这对于我们两个不会骑自行的人,的确是不小的挑战。
于是每天闲暇的时间,我们青旅总是会出现一辆摇摇晃晃的自行车,我们两个努力练习着自行车骑行。
当时间来到了11月份,我将新藏线的路书规划好了,骑行的装备也陆续采购完毕。我已经大致掌握了自行车骑行的平衡,可以算会骑自行车了。而你踩上自行车,仍然笨拙的骑行姿势,摇摇晃晃着前行,像是一只喝醉了的火烈鸟。
11月,我们踏上了前往乌鲁木齐的航班。
11月的新疆,夜晚有了一些寒意,我忍不住有些担心新藏线一路上的风雪。所以,乌鲁木齐的短暂停留,和三三两两的好友聚了餐,办理好边防证之后,路过喀什没有停留,我们就匆忙赶往了新藏线的起点叶城县。
叶城,作为一座边疆小城,大风没日没夜的吹着,整座城市沙尘遍地,四处的卡点,也让我们徒增了一些紧张的情绪。入住了白天鹅宾馆,将快递过来的自行车拆装,作为骑行新手的我们,睡袋捆绑在前货架上,其他所有装备一股脑塞进了驼包。
我还记得,出发的前一天,我们怕冬天的新藏路上没有什么补给,于是还特意采购了20个大馕。直到真正出发上路,从宾馆骑行不到2公里,第一次重装骑行的我们,几乎连自行车的平衡都没办法掌控。
思来想去,我们路边停下车来,商量如何减轻一些负重。所有装备翻来翻去,这个不能丢,那个舍不得减,我们商量了好久,才依依不舍把几十包暖宝宝拿了出来,送给了路边扫地的环卫阿姨。
不知道是心理的作用,还是减轻了几斤负重的缘故,丢了几十包暖宝宝的我们,如负释重骑到了新藏线0公里的地方,拍照留念之后,终于开始了第一次的长途骑行之旅。
现在想来,为了预防大雪封山,困在某处一个星期,冬天带几十片暖宝宝去骑车的我们,真的特别新手。
那是2016年的11月5日,离一年的结束还有56天。
你骑行穿过城市,步入山谷,那条两旁栽种着防沙树木的道路,放眼望去遮挡不住的荒凉。我们踏上了新藏线空旷的公路,每当起风时,漫天的黄沙迎面而来,即使隔着魔术头巾,我仍然能感受到黄沙的味道。
第一天骑了60多公里,疲惫不堪的我们,天还没黑就在路边的树林扎营了。我还记得那一天,累坏了的我们啃着没有味道的大馕,望着彼此难过的眼睛,最后一致同意大馕做应急干粮备用。然而,一直到最后我们把大馕全部送人,那20个备用的大囊,我们也就吃了半个而已。
这个季节新藏线上少有车辆在路上行驶,道路在未知山谷中,伴随着我们滚滚的车轮蜿蜒盘旋。虽然,我无法预料前面有什么等待着我们,但是你在前方骑行的背影,也坚定了我义无反顾前行的决心。
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
当我们的水快喝完时,我去附近村庄没有要到水的沮丧。还有翻越第一座海拔3150米的阿孜卡达坂,我们推行了几个小时的艰辛。以及第一次重装下坡,你因为临崖路段不敢骑行,推车下坡招来了我责备的委屈。
现在想来,那个陪伴我骑行的女孩,第一次重装背负几十斤的负重,面对荒野的干燥和烈日,已然有着超乎世间众多女子的勇气。只是,风不知从何而来,吹动着我疲惫的身心,让我忘了什么叫做珍惜。
从阿孜卡达坂下来之后,海拔就一路直线的爬升。我们行进在仿佛没有尽头的上坡路段。每天在寸草不生的山谷间穿梭着,一直太阳下山时才扎营在公路旁边。这样没有一丝风景的旅行,让我多少有些烦躁。
然而,我们艰难爬上海拔4969米的赛力亚克达坂后。只见远处的山连着山,层层叠叠延伸到天边,那触目可及的山顶之上,皑皑白雪远在天边,又似乎触手可及。当新藏线将它的辽阔呈现在我们面前,我第一次感受到这条公路的悲凉,壮烈,还有孤寂。
那天,我们下了赛力亚克达坂,路过的货车大哥送了你两个苹果,把几天没有吃水果的你高兴坏了。黑恰道班我们没有停留,继续前行几公里后,借宿废弃厂区遭到拒绝后,才扎营在即将上坡的一片空地之上。
还记得那一天扎营,我们第一次感受到新藏线的严寒。即使有三季帐的保护,就算蜷缩在温标-25度的睡袋里,我们仍然冷的瑟瑟发抖。自此以后,桥洞下,管道中,废弃的板房,都成了我们扎营的庇护所。
翻过黑卡达坂,路过三十里营。随后的骑行,我们开始了新藏线的第一次夜骑,直到晚上9点才爬上康西瓦达坂。那天晚上,打着手电筒,饥肠辘辘的我们,在黑夜中一边摸索着前行,一边寻找路书上的437道班。
100公里,200公里.....就这样沿着公路骑行。一路上逆风卷着沙尘,烈日挟着紫外线,我们第一次感受到了不同于川藏线的高原。原来新藏线不仅仅是环境恶劣,还有红柳滩之后一大段无人区在等待着我们。
那一年,不管是网络上,还是红柳滩的老板,都在向我们讲述着冬天新藏线的凶险。或是某某骑行者,搭帐篷时被狼吃掉了,或是某某情侣骑行,露营时在帐篷里用炉头取暖,而后双双窒息。
当时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但是比起可以预防的野兽困扰,我更害怕无人区的缺粮断水,尤其是冬季的无人区,一天都少有车辆经过的情况下。于是,我们在大红柳滩准备了非常多的补给,驼包,绑绳上满满当当的补给品,给我们又一次增加了不少的负重。
509工区的废旧房子,4569的海拔,我第一次生病了。那座废弃的房屋里,我们修整了一天,即使我努力不想让你担心,你仍是忧心忡忡陪着我度过两天两夜。还记得,我们睡觉时用一个白色的大桶把门封起来,然后早上起来化雪烧水,两个人围着着废弃的炉子,烧火取暖,煮菜做饭。
家,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但是,那时候我便告诉自己,于我而言,无论何时何地,有你的地方,便是家。
离开509工区时,你看了看那个炉子,有些依依不舍,最后你忍不住跟我商量,老公,我们要不把那个炉子背着走吧?我望着自行车上小山一样的装备,脑海中浮现出自行车背着一座炉子的模样,摇晃着脑袋,坚决拒绝了你的提议。
我们继续骑行向前,那一大段的无人区,荒凉的现在想来都让人想掉眼泪。也许是那时年轻使然,或者是两个人相互依偎,现在想来,倘若一个人冬天骑行在那片荒野之中,不经意间就会让人泪流满面。
幸好,我的身边,还有你的陪伴。
远方的司机又一次带来了消息,前面有一个骑友独自骑行,他说在前面等着我们。可是,生病休整一天,即便我们如何的赶路,也追不上那个在前面苦苦等待我们的骑友。
一前一后,素未谋面,随风捎来的消息,就这样把我们联系在了一起。当我们翻过了奇台达扳,下达扳的路上看不到任何的人烟,这片土地除了公路的延伸,留下了人类仅有的活动痕迹,除此之外,更像是一个无人的星球。
第一次,我们毕生难忘的扎营,就在奇台达坂下山后的公共厕所里面。那天已经很晚了,沿途除了一座公共厕所,并没有其他任何可以提供庇护的地方。不论是夜晚的严寒,还是冬天狼群下山觅食的传闻,都让我们不敢露天扎营。于是,那天,我们把帐篷扎在了公共厕所里面,也度过了此生难忘的一夜。
几百公里的无人区,越到最后越是让人有些崩溃。没有水,没有树木,没有人烟,你可以看见路向前延伸开来,却怎么也骑不出这片荒芜之地。随着一天天的推移,白天温度越来越低,我们的水结冰了,我们带的鸡蛋也结冰了。
白天可以骑行的时间也越来越短。我们总是天还没黑,就要找寻适合的桥洞,或者是管道扎营,然后化冰取水,烧水做饭。我们第一次感受到了大自然的残酷和无情,即便我们装备精良,露天也无法扛过夜晚的严寒。
那一天,我们的油炉突然出现了问题,深陷无人区的自己,看着依偎在我身边的你,第一次感觉非常的无助。没有油炉生火,就没有热水补给,也就失去了热腾腾的食物来源,这让我一度想放弃这趟旅行。
思来想去,我最终决定捡拾路边遗弃的木头,用原始的柴火生火做饭。从这以后的每一天,我们总是骑行到下午4-5点钟,就开始搜索着路边遗弃的木柴,为期盼已久的晚餐做准备。
时而,你找来一根细小的木柴,看样子也烧不了1分钟,然后兴冲冲的跟我说,老公,你看我又捡到一根木头。
时而,你停下车来,等我赶到身旁,你就指着马路旁巨大的木头,跟我说道,老公,你看,那根可以烧好几天呢。
路过无人区的兵站,我们并没有前去借宿,水源不够的情况下,一辆藏民驾驶的车辆,几个好心人给我们送了几瓶矿泉水。就这样,我们撑过了新疆无人区路段,终于坚持骑行到了西藏境。
伴随着一路冰封的海子湖泊,我们终于骑行到达了让人胆战心寒的死人沟,那传闻至今,一个部队赶赴于此,一夜过后仅一人存活的故事,着实有些吓人。现在,这里已经改名叫泉水沟,留有一个检查站,并且驻守着部队。
我们就像两个从无人区逃出生天的人类,泉水沟住宿的板房,没有被褥的价格50一人,还有30一桶的泡面,10元一瓶的可乐,都没有让我们觉得价格离谱。身处这个90%人不会踏出的荒野,喝着可乐,吃着泡面,让我们一度喜出望外。
只是,听闻在泉水沟等待了两天,期盼与我们汇合的骑友,最终放弃了骑行,在我们到来前一天搭车前往了拉萨,这让我们多少有些遗憾和感伤。与此同时,你就像是一个孩子,拉着还没有休息好的我,兴冲冲踏上冰湖,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灵感,躺在冰湖上面叫嚷着,让对取景一窍不通的我给你拍美照。
拍完之后,我也不知道是冰湖美,还是你比较美。
第二天从死人沟出发,我们就开始爬坡翻越界山达坂。不知道是不是我们已经习惯了高海拔骑行,以前负重吃力的我们,第一次觉得界山达坂竟然如此轻易就爬了上来。拍照之后下山,那一段向着前方湖泊骑行的公路,仿佛一颗自天上坠入 山野的晶莹,美的让人心碎。
2016年的11月25日,我们正前往松,下午五点钟时一辆汽车停在我们前面。我们不明所以的看着车门打开,然后从车上下来了一个司机,只见他跑来问我们,有个人想跟你们一起骑车,不知道可不可以?
即使作为刚入门的骑友,本着天下骑友是一家的理念,加上我也想看看这独自一人骑行新藏线的大神,于是点头欣然同意。随后只见车门打开了,一个大大咧咧的男孩把自行车扛了下来,随后丢下一个硕大的登山包。
就这样,有了我们新藏线后面的故事。
对于刚逃出无人区的我们而言,路上居然还能遇到一个单独solo的骑友,这是一件让我和二师兄很开心的事情。
经过短暂的交谈,彼此互相交换信息,我们三个就组成2016年,新藏线最后一支骑行队伍。
你叫小超,一个只身独闯新藏线的男孩。
凭借着一辆车,一些简易的装备,还有那一份不知因何而起的勇气,踏上了这条冬天凶险万分的公路。
我还记得,路过龙木措,我给你拍下了第一张照片,爬上松西达坂,我们有了第一张合影。我们一起骑行,一起在那片无人的荒野游荡。自行车滚滚车轮,将我们各自截然不同的年华,同时封存在那年的新藏线。
这么多年过去了,即使时光容易把人抛,我们总是不言不语,安静的躺在彼此的微信里。
然而,无论光阴如何流转,那段1800多公里的路途,那个高高瘦瘦,蓄着一头长发,有些腼腆的大男孩。
我又怎么会忘了,我和二师兄第一次长途骑行,结识的第一个队友呢?
岁月宛如无声的细雨,淅淅沥沥下的这些年,我走过了万水千山,你是不是也读懂了世事沧桑?如今,那个浪迹过天涯的大男孩,终于有了可爱的宝宝,以及属于自己的幸福。
隔着一程山水,我们已然坐落于市井的两端,少了些许纵情荒野的洒脱。那么,容我斟一杯旧日的时光,让我们以往事为饮,用青春果腹,杀回忆一个回马枪。
我还记得,结伴骑行的第一天,我们就在上坡时较量了一下体力。
你遥遥领先的速度,把我拉的上气不接下气。当二师兄赶到我身边时,我还有些不服输的跟她说,要是我把负重减轻了,要不是今天翻了界山达坂,我肯定能够超过你。
当我们爬上了松西达坂,拍完照后匆忙赶往松西村。那天赶路夜骑,你先行到了松西村,我和二师兄在后面很是大吵了一架。当我们赶到村口时,安排好住宿的你,仍是举着手电筒站在村口等着我们。
有时候,我们就是这样,可能自己并没有当成一回事,就是那么不起眼的一件小事,也能够轻易把别人感动。
那天晚上,我和二师兄和好后,二师兄跟我说,这个男孩很善良。
第二天,我们告别进藏第一村,翻上新藏线海拔最高的红土达坂。下坡不久后,晚上6点多的天还没黑,你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也赞同了我扎营的提议。我们在牧民下撤的彩钢房里面扎好营,架炉找柴,烧火做饭,然后烤上了满满当当的土豆做晚餐。
自此而后,虽然我和二师兄作为神骑侠侣,身边多了一个电灯泡。但是我衡量再三,结识了一个队友,也多交一个朋友。最重要的是这一路上,有了免费的人肉移动自拍杆,何乐而不为呢。
你是一个随性的大男孩。不会给自己制定每天要到哪里,必须骑多少公里,多久到达目的地的计划。如此,我们一起将那年新藏线的旅行,真正定格在每天骑行的路途之上。
你也是个细心的大男孩。我和二师兄每到补给的地方采购,你看到我们买瓜子,你就会买花生,你看我们拿了罐头,你就会买水果。这般,便让我们也感受到了你细腻的一面。
你还是一个情感丰富的大男孩。我每每探寻你的过往,你总是轻描淡写的敷衍,游离的眼神,暗藏着一颗坚定的心。然而,你不经意间透露出已经骑行了很多地方,也花掉了所有积蓄的信息。
这背后的故事,你并不想谈及,我也不再探究。
800公里,900公里;班公湖,日土县。
我们三个人每天游荡在荒野之中,从一个上坡,到一个转角,蓝天和白云,变幻着一片片不同的天空。从一个海子,到一片湖泊,每天所到之处都是截然不同的景色。
缺氧的高原,我们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的骑行。酷寒的温度,我们每天等到太阳升起时才出发。荒野的孤寂,也被我们一路洒落的声音给惊醒。这个很多人都不敢踏足的季节,让这条公路成为了我们三个人独享的乐园。
我们中午的路餐,时而水果罐头,时而夹心的面包或饼干,有时路过大的城镇,还可以奢侈到采购一些水果。
但凡每天骑行的时间来到下午,我们会一边搜寻着路边散落的木头,一边期盼今天能找到有炉子的无人小屋,那样我们就能烤着火,磕着花生或瓜子,然后等待热腾腾的晚餐出炉。
倘若,真是倒霉至极之时,找不到足够的柴火,我们也会四处搜寻晒干的牦牛粪,用来烧火取暖,以及做饭。
翻过拉梅拉达坂,下到狮泉河镇,经过狮泉河达坂,我们骑行又经过了冈仁波齐,神山圣湖。
那一路上,我们曾经在牧民家借宿后买了根羊腿,第二天骑了几公里便扎营烤羊腿。我们也曾经将帐篷扎在冰湖旁,没有等来美丽的风景,晚上还差点冻死。我们还曾经白天气温零下20度骑行,感受过带两双厚手套还让发抖的冷。
码表从1000公里的里程,慢慢就跳动到了2000公里。而沿途需要翻越的达坂名称,也不经意间换成了垭口的称呼。那一座座的山,一条条盘山的公路,不知不觉就被我们都抛在了身后。
记忆向后,我们往前,距离拉萨越来越近,我们仿佛离远方也越来越远。
2138,新藏线的最后一个里程碑。
5000公里,川藏线快要到达终点的里程碑。
当沿途的村庄和城镇多了起来之后,我们扎营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沿着318国道继续前往拉萨的骑行,对于我们来说变得有些索然无味,然而,身后的的那片被冰封的荒野,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我想,终点是我们都必将到达的,只是没有想到当我们最终抵达了拉萨,我才发现一弹指的功夫,我们就告别了那片高原的山和水。我们在拉萨玩了几天,随后你与我们一同回了成都。
再然后,我们成都别过,一别经年。
我时常眺望的那个远方,高原的风仿佛不停息吹了好多年,时而吹来往事,时而吹乱了岁月。只是,市井的生活还在继续,我们便只能用一盏茶的时间,来告慰一下目前琐碎的生活。
那一年的新藏线,我们走进那片荒芜之地,也将一段年华留在了那条公路。于我而言,那一次去往远方的旅行,携此生最为珍视的女子的手,路遇性情相投的友人,已然足矣。
当所有的人都匆忙奔赴远方,我愿意执你的手,用慢一点的时光,在到达的路途上,耗费掉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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