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年味越来越淡了,是因为儿时回忆加成还是既定的客观事实?
年味越来越淡,这正常!毕竟,现如今年轻人们都惦记着“断亲”了,年味又怎么会浓呢?

所谓“年味”,不就是在父母和亲戚的唠唠叨叨中狼狈而不失礼貌的聊天嘛;不就是今天拎着礼物去A亲戚家拜年明天在家等着B亲戚登门,等到过完年一盘点发现“哎,E亲戚拎过来的这瓶酒该不会是咱们送A亲戚的吧”,这不就巧了!
最近,听梁永安在财经年会上说:
中国年轻人要爬第三座山了!这个山是文化再造。
“文化再造”意味着思维方式,意味着情感连接,意味着每个人的生活方式,意味着价值观,意味着游戏规则的重造……
正因为这一阶段的展开,也对现在这一代年轻人赋予了民族历史上最光荣的使命。
所以,以后的年要怎么过,问问这一代年轻人想要什么样的年味。

是个带娃党,体会在帝都过年和在老家过年,甚至旅游过年的不同。
论年味,还是老家过年更胜。
帝都过年,连年夜饭都是在外面酒店订的,只有金额档次的区分,菜肴都是一半凉菜一半预制菜,吃的就是酒店的大饭桌和不用洗碗。
饭菜好吃吗?未必吧!要照顾老人小孩的口味,点的菜肴都是不辣的和软烂的、易消化的。
说是有庙会,看某音直播就能脑补出千篇一律的场景:
电烤羊肉大串、孙悟空同款凤翅紫金冠、五彩纸风车、冰糖草莓和糖葫芦超大串,千篇一律的庙会铁板鱿鱼和臭豆腐。
冒着将近零下十度的低温出趟门,人挤人,就图这个?
我的童年,是陪着爸爸妈妈一趟又一趟的置办年货。
那会,也不是家家都有小轿车。单位分的鱼啊肉啊,需要用二八自行车后座驮回来,大人把着车头,我小小一个人也得走在后面拿手虚扶着,免得东西掉地上脏了。
等东西都敛吧敛吧到了家,该腌制的就下高度白酒、粗盐、花椒,里外里抹上,挂在晾台风干。冰箱没那么大地方,鱼啊鸡啊都是做成风干的,免得放坏咯。
猪后座,就要拉到食堂,请大师傅帮忙处理,打成肉碎制作成香肠,或是做成五花大绑缠蹄,跟鸡爪鸡翅一锅老汤做成卤味。我妈跟食堂大师傅是老乡,平日里常来常往,所以总是请大师傅帮忙让我家的肉食第一锅下,这样干净些。

生活的智慧,就是这样细细碎碎的小事。
现在,大家想吃什么都现去超市里买,要啥有啥。所谓的“没年味”,大概就是儿时记忆中的更多的家庭活动、更热闹的庆祝方式、更丰富的传统习俗没有了的缘故。
再说一个小事:买新衣服。
我给娃买衣服,向来是看孩子有没有需要。鞋子是不是顶脚啦,裤腿是不是短了露袜子啦,上衣是不是短了做操伸胳膊会不会露内衣啦。

可是我小时候,新衣服是要放在衣柜里,等到大年初一再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换一身的,新鞋子新内衣新裤子新棉袄,主打一个“新年新气象”,新的一年拥有一个崭新的开始,什么都要顺顺利利的,那些不好的不顺利的坏东西都被留在了过去。
对了,我还要回爸爸妈妈的老家,去“走亲戚”。
大包小包,舟车劳顿,回到姥姥姥爷家。听大年三十的鞭炮,从村子最东头的那家一直响到村子最西头,谁家的鞭炮最响亮时间最长都是大人们暗自较量的“战场”,今年是五千响的明年就一万响,一定要惊天动地吓走年兽和穷神。
火锅,是紫铜炭炉的,小媳妇提前用草木灰擦得锃光瓦亮。下进去的青菜,是我下午跟着舅妈一块去二分地的菜园子里现摘的。菠菜经过霜打后红头扑拉棵(音译),好吃。芫荽也是趴地紫头的,有味。更不要说蒜苗、油菜这些了。

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加速,村子里的人陆续搬到了镇上,一家接着一家放鞭炮的默契被打断,很多传统的农村活动正在消失。
连原先划旱船的秧歌队也很多年没看见了,没人张罗,也不知道是没这笔资金还是没有会走船的人力了。记忆中的蚌壳精、老媒婆、老船夫,真的只存在我的记忆力中,是我无法用语言跟孩子描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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