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里的小旅行》,阿兰·德波顿告诉我们当家长需要你表演时应该怎么做。
※本期荐书:《机场里的小旅行》※
作者: [英] 阿兰·德波顿
出版社: 上海译文出版社
原作名: A Week At The Airport: A Heathrow Diary
译者: 陈信宏
豆瓣评分:7.2分
※书籍介绍※
《机场里的小旅行》是阿兰.德波顿文集之一。2009年夏天,阿兰·德波顿获邀担任英国希斯罗国际机场的“首位驻站作家”,他花了一周时间在机场“游荡”,观察,并和安检人员、飞行员、首席执行官,乃至机场牧师进行聊天,并写成了这本《机场里的小旅行》,因此原文题目就是“待在机场里的一周”。
※秃老师点评※
看完《机场里的小旅行》,我总想起唐朝的应制诗来。
应制诗,也叫“应和诗”,是我国古代臣僚奉皇帝所作、所和的诗,内容多为歌功颂德。
艺术与世俗的关系多少有点暧昧。我们那些千古传唱的诗词有多少是应制诗、逢场诗又或者诗人拿来叩开名利场的敲门砖,文艺复兴时代的作品又有多少是在美第奇等贵族赞助或者新兴资本家的眷顾下产生的?
确实,有些作品也能让人印象深刻,比如李白的《清平调》。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但更多的作品,还是属于尴尬到抠脚。
比如杜甫写的应制诗
《宣政殿退朝晚出左掖》
天门日射黄金榜,春殿晴曛赤羽旗。
宫草微微承委佩,炉烟细细驻游丝。
云近蓬莱常好色,雪残鳷鹊亦多时。
侍臣缓步归青琐,退食从容出每迟。
还有干脆就应制诗直接起到了反作用的,比如贾岛就因为一首因《病蝉》,“吟病蝉之句,以刺公卿”,被朝廷评定为“无才无德之人”,并冠以“考场十恶”的骂名。
《病蝉》
病蝉飞不得,向我掌中行。
拆翼犹能薄,酸吟尚极清。
露华凝在腹,尘点误侵睛。
黄雀并鸢鸟,俱怀害尔情。
而今天说的《机场里的小旅行》,无疑也属于“应制诗”的范畴:专栏作家阿兰·徳波顿应邀为伦敦希斯罗机场第五航站楼写作专门的文集,虽然逃脱不了广告宣传的嫌疑,但既然作者着意于去重新发现机场的意义,那么所写的内容自然要比那些宣传机场服务周到之类的软文深刻。
在思考机场给人带来便利的同时,徳波顿也着力去挖掘机场带给人们的深度思考。
一是关于生死的离别。虽然我们总是安慰自己飞机是多么安全,但时不时发生的惨烈空难还是提醒我们,每一次起飞就可能意味着一次永别。
就在本书的前一年,西班牙发生马德里客机失事,2008年8月20日20时45分,一架载有175人的麦道82型客机在马德里机场起飞时突然冲出机场跑道,目击者称飞机断成两截燃起大火。事故造成153人死亡19人受伤。
因此,我也比较喜欢坐着采访机场牧师的片段。喜欢一个牧师在回答作者关于如果不信上帝时应该怎么办时的答案:“死亡的念头会把我们推向对我们而言最重要的事情,这种念头会赋予我们勇气,促使我们追求内心所重视的生活方式。”
二是机场也体现了人们关于贫富差异的看法。在这里,你可以根据财富来找到自己的位置,经济舱、商务舱、头等舱。资本主义的精英思想会告诉你,在人人享有平等的教育和机会的时候,贫困不但不可怜,而且是咎由自取,因此他们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些荣耀与便利,“得以进入雅致舒适的休息室”。然而作者置疑到,如果德行必然能够带来物质上的成功,那么为什么最崇高的耶稣却在俗世终生贫穷?我们又如何去跟那位在贫民窟出生的菲裔清洁工解释财富的正当性?
很显然,以上的诸多讨论都可以归结于作者对现代化的思考,只是这些思考通过机场这一载体表达而已。
这本“应制诗”,我给99分。



怪力小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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