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皇帝发年终奖,好消息:御赐的,坏消息:是唇膏...
腊月,长安城冷得厉害。
这天的朝堂上,皇帝不是议事,是发东西。文武百官按品级排好队,领到的"年终奖"不是银两,也不是布帛,而是一套包装得相当讲究的护肤品:装进翠管、银盒里的口脂和面脂——翻译成今天的话,就是一支润唇膏,加一罐面霜。

杜甫那年也在领奖的队伍里。他回家写了首诗,专门记下这件事:"口脂面药随恩泽,翠管银罂下九霄。"

一个男人,领到一支润唇膏当国家福利,还特意写诗感念皇恩。这在今天听起来荒诞,但在唐朝,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口脂,不是口红,是男人也用的润唇膏
先把概念掰清楚。唐朝人口中的"口脂",不能简单翻译成"口红"。
它确实能上色,但那只是它的一部分功能。更准确地说,口脂是古代版润唇膏+唇膏的结合体:用蜂蜡、油脂做底,加紫草、朱砂这些植物矿物染料调色,再拌进十几种香料。讲究的口脂,香料里会用到沉香、麝香、白檀香、零陵香——比今天很多大牌口红的配方还复杂。

而它和纯"唇脂"最关键的差别,是一个叫"甲煎"的东西。唐代医书《外台秘要》里写得很明白:"口脂如无甲煎,即名唇脂,非口脂也。甲煎是一种用多种香料和麻油、蜂蜜慢慢熬出来的复合香油,加了口脂,才能防裂、润唇、去口臭。
所以口脂分两种:女子用的,加了朱砂染成朱色、紫色,是用来美;男子用的,是无色或肉色的——不加染料,纯为冬天防嘴唇干裂。史料里管这种肉色款叫"专供男士冬天润唇使用"。
换句话说,唐朝男人早就人手一支"无色润唇膏"了。

北方冬天的嘴唇,是官员的刚需
皇帝为什么偏偏在腊日发这个?
因为腊日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长安地处北方,腊月天寒地冻,嘴唇开裂、脸生皴裂,是每天要上朝、要见人的官员们躲不开的实际问题。涂一层口脂护住嘴唇,敷一层面脂护住脸,不是臭美,是在寒冬里维持体面。
这跟今天公司冬天发护手霜、夏天发防晒霜,是同一个逻辑:给你的是你每天都要用、又不想专门去买的东西。
只不过唐朝把这套福利制度化到了惊人的程度——连生产部门都是国家专设的。
一条国家级"护肤品生产线"
《新唐书·百官志》里,藏着一个今天读起来很有喜感的编制:
殿中省下辖的尚药局,负责皇帝的医药。而它的编制名单里,除了药师、药童,明明白白列着两个专职岗位——"合口脂匠二人"。
合口脂匠,就是专门给口脂配方的匠人,国家养着的。他们造好的口脂面脂,存进少府,等到腊日由中尚署统一颁赐。
注意,这不是皇帝一时兴起的赏赐,是一套写在《百官志》里的常设制度。谁造、造多少、存哪里、什么时候发、发给谁,都有定例。唐人段成式在《酉阳杂俎》里记过一笔:"腊日,赐北门学士口脂、蜡脂,盛以碧镂牙筒。"——连装口脂的容器都是特制的"碧镂牙筒",用象牙雕成、染成碧绿色。

诗人王建写过宫里发东西的场景,画面感极强:"黄金合里盛红雪,重结香罗四出花,一一傍边书敕字,中官送与大臣家。"——金盒里装着护肤用的"红雪",用香罗扎出花结,每个盒子上都贴着皇帝的敕封标签,由宦官一家一家送到大臣府上。
一支润唇膏,能被国家配上专属工匠、专属包装、专属发放流程,今天想来,唐朝人对"护肤"这件事的重视,比我们想象的夸张得多。
男人涂唇膏,在那个年代毫不丢人
今天如果一个男人天天涂润唇膏,可能还要被调侃两句。但在唐朝,这是体面。
唐代笔记小说《任氏传》里有个细节:男子韦崟听说朋友新娶了位绝色美人,想去登门拜访。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换衣服,而是"命人打水洗净脖子,戴好头巾,嘴唇抹上口脂",收拾利索了才出门。原文四个字:"巾首膏唇"。
把涂唇膏当成"见客前必须完成的仪容",这跟今天出门前梳头、刮胡子是一个道理。

这风气也不是唐朝才有。早在汉朝,皇帝身边的郎侍中就有"傅脂粉"的记录;到了魏晋,何晏这样的名士更是"粉白不去手"——《世说新语》里说魏明帝怀疑他天天敷粉,特意在大夏天赏他碗热汤面,看他吃完满头大汗擦脸,脸反而更白了。
从汉代官员敷粉,到魏晋士人尚白,再到唐代男子涂口脂——男人化妆这件事,在中国历史上从来没有"本来就该是女人的"这种说法。
"口红等于女性"的观念,其实是相当晚近才被固定下来的。
从皇帝发的润唇膏,到今天的护唇产品
把时间拉回现在。
唐朝那支"专供男士冬天润唇"的无色口脂,今天有了更专业的名字——润唇膏。配方思路几乎没变:蜡做基底、油脂滋润、可加香料、主打防裂。而女子用的朱色、紫色口脂,分化成了今天的口红、唇膏、唇釉。

所以下次再看到"口红是女人的东西"这种说法,你可以告诉他:唐朝的男人们,早就在寒冬里,从皇帝手里领走自己的那一支了。
作者提示含AI生成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