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心掏肺”推荐一部“下饭剧”，记得回来点赞

《尼克病院》是Cinemax2014年出的，总共两季20集，早就完结了，豆瓣评分稳在9.1分。很多人可能没听过Cinemax这个平台，它其实是HBO的亲儿子频道，平时主打就是动作、暴力爽片，血浆量管够那种。但《尼克病院》完全是个异类，它安静、克制，又精准得吓人。

19世纪的手术室里，评判一个医生牛不牛，核心指标就一个字：快。快到什么程度？有记录的顶级快刀手，切膀胱结石全程只需要47秒，病人刚疼到叫出第一声，手术已经做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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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的历史，比科普写的还要离谱10倍，屏幕外的人看着都“嗷嗷叫”。

导演是史蒂文·索德伯格，对，就是拍《十一罗汉》和《毒品网络》拿过奥斯卡的那位大神。这次他直接包办了全剧所有集数的导演和摄影，手持镜头晃得人头晕，整体画面偏黄偏暗，像是刚从福尔马林泡罐子里捞出来的老照片，觉得屏幕里飘着一股消毒水和血混在一起的味道，更像是一个伪纪录片。

善意提醒：别在吃饭的时候，别在人多的时候，自己一个人悄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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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0年的纽约尼克博克医院，大家都简称它叫“尼克病院”。这地方就是个快破产的公立医院，墙皮掉得一块一块的，设备全是老掉牙的，连个像样的无影灯都没有，做手术全靠煤油灯照着，手术刀在灯光底下反光，亮得人眼晕。来这儿看病的全是穷人，掏不起私人医院的诊费，只能来这儿赌命，毕竟1900年的外科手术，真的就是赌命。

在那个年代，只要医生敢切开你的腹腔，基本等于给你判了死刑，术后感染率接近百分之百。没有抗生素，没有输血技术，连CT是什么都没人知道，麻醉刚发明没几年，剂量全靠医生凭感觉估，打多了直接把人麻死，打少了手术做到一半人疼醒了，场面堪称灾难。

当时的医生做手术根本不穿手术服，一个个西装革履就上台了，连手套都不戴，手术刀用完了随手在擦两下，下一个病人来了接着用。手？那更是想不起来洗的，刚才给病人开完肚子，转头去吃三明治，吃完手一抹接着回来做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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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里的主角是克莱夫·欧文演的约翰·萨克雷医生，一个可卡因上瘾的天才外科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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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搞到可卡因什么招都能用，私生活烂得一塌糊涂，跟护士搞暧昧，跟医院老板对着干，发起脾气来整个医院没人敢惹。但只要他一站到手术台前，你恨不得当场把自己的命交给他，他的手术技术整整领先那个时代五十年，别人开腹病人必死，他手里至少有三成的概率能把人救回来。

萨克雷来这家快倒闭的尼克病院，不是来混日子的，他是来玩命的。他想干成一件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的事：把腹部手术从“必死无疑”，变成“有可能活下来”。

医院的老院长是个老派医生，天天跟他对着干，觉得他太激进，好好的按老方法做手术不行吗，非要搞什么新东西，死了人算谁的？医院的投资人天天催他赚钱，说你别搞那些没用的实验，多接几个付费病人才是正事。就连手术室的护士有时候都不理解他，觉得这个医生天天疯疯癫癫的，不是在手术室待着，就是躲在办公室里吸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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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萨克雷不管这些。他每天泡在手术室里，病人死了，他面无表情地解剖尸体，记录数据，下一个病人推上来，他接着上。别人做手术只求快，他非要慢下来，一点点调整手法，琢磨怎么能少出血，怎么能降低感染概率。他甚至在别人都不相信细菌存在的时候，偷偷要求自己的助手手术前必须用热水洗手，器械必须煮沸消毒，就这一条，在当时都算离经叛道。

整个尼克病院里，像他这样的“疯子”还有好几个。

护士长伊芙琳，是个黑人女性，业务能力比医院里一半的白人医生都强，打针、包扎、处理伤口比谁都熟练，甚至能在萨克雷做手术走神的时候，准确地递给他下一个需要的器械。但就因为她是黑人，连正式的护士资格证都考不了，工资只有白人护士的一半，平时连医生办公室都不能随便进。

她想推动护士专业化，想让所有护士都接受正规培训，想让黑人护士也能拿到资格证。但整个医疗体系都在碾压她，白人医生嘲笑她“一个黑人也配谈医疗规范”，白人护士排挤她，就连她照顾过的病人，知道是她给换的药，都要骂一句“黑鬼碰过的东西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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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个来应聘的黑人医生，医术精湛，在欧洲拿过医学学位，结果到了尼克病院，全院的白人医生集体抵制他，不让他进手术室，不让他给病人看病，甚至连医院的食堂都不让他进。他只能在地下室的杂物间里摆个桌子，偷偷给看不起病的黑人病人看病。

萨克雷医术高超，但瘾君子的身份让他好几次把手术搞砸；伊芙琳正直善良，但为了拿到护士资格，也会给白人领导送礼走后门；就连那个被所有人排挤的黑人医生，为了能进手术室，也不得不低声下气给白人医生当助手，被呼来喝去。

每个人都活在1900年的那个框子里，被种族歧视、性别歧视、阶层偏见压得喘不过气。每个人都一身泥，但每个人都在努力地想往前走一步，哪怕只是一小步。

这部剧最出名的，就是它的手术戏，真实到让人生理性不适。

索德伯格一点都不避讳，直接把最血淋淋的场面拍出来，做开颅手术的时候，麻醉剂量没算准，病人手术做到一半疼醒了，腿在台子上乱踢，几个护士冲上去按住，医生手里的锯子还在咔咔地锯骨头；开腹手术的时候病人突然大出血，肠子直接流出来，医生徒手就给塞回去，连手套都不戴；那场输血实验，医生把狗的血直接输给失血的病人，病人浑身抽搐，几分钟就没了呼吸。

有一场无麻醉的眼部手术。病人是个穷孩子，眼睛里长了东西，没钱付麻醉费，只能硬扛。萨克雷把他绑在椅子上，让他睁着眼睛，手里的针直接扎进他的眼球。镜头就对着病人的脸拍，听到他的呼吸声越来越快，越来越急，牙齿咬得咯吱响，全程没有一声惨叫，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种钻心的疼。

我们现在觉得司空见惯的医疗常识，背后全是堆成山的尸体。现在一个普通的阑尾炎手术死亡率不到0.1%，但在1900年，为了把这个手术的存活率提高1%，可能有上百个病人死在了手术台上。

萨克雷试新的手术方式，第一个病人死了，他面无表情地把数据记在本子上，接着给第二个病人做；第二个死了，他接着试第三个。所有人都骂他是疯子，是杀人凶手，但只有他知道，只要试成功一次，以后就能救成千上万的人。

伊芙琳想让护士持证上岗，被医院开除，被同行抵制，甚至被病人家属当街骂，她也没放弃。她自己掏钱办护士培训班，给黑人护士上课。

那个黑人医生为了能给黑人病人做手术，偷偷在地下室建了个小手术室，没有消毒设备，就用火烧器械，没有麻药，就让病人咬着木棍。他做的第一台手术，病人术后感染死了，他在尸体旁边坐了一整夜，第二天接着给下一个病人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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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季里萨克雷研究治疗梅毒的新方法，用疟疾引发高烧来杀死梅毒螺旋体。这个方法在历史上是真的存在的，叫“疟疾疗法”，发明者后来还拿了诺贝尔奖。但剧里拍的不是什么伟大的发明时刻，看到的是一个个病人被故意感染疟疾，高烧到40度，神志不清，胡话连篇，医生就守在旁边量体温、记数据，有的病人熬过来了，梅毒好了，有的病人直接被高烧烧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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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医院里，手术室是圆形剧场的设计，旁边有一圈看台，医生做手术的时候，周围坐满了学徒和观众，像看表演一样。医生一边做手术一边讲解，要是手术成功了，台下掌声雷动，要是病人当场死了，医生还要镇定自若地收拾残局，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当时的医生为了证明自己的技术好，特意穿白大褂做手术，而且做完手术白大褂上的血越少，说明医生技术越高超。有的医生甚至故意把血渍留在白大褂上，穿得越脏，说明做的手术越多，经验越丰富，走在医院里别人都要高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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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纽约，富人得了病可以去私人医院，有单独的病房，有护士照顾，而穷人只能来尼克病院这样的公立医院，排队排几个小时，医生随便看两眼，能活下来算你运气好，死了就直接拉去埋了，连个名字都不会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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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族歧视、性别歧视、阶层固化，100年前更加直观、真实，且丝毫不避讳。黑人医生医术再高，也不如一个刚毕业的白人实习生受尊重；女性护士能力再强，也当不了医生；穷人再努力，生病的时候还是只能等死。

但就是在这样糟糕透顶的时代里，还是有一群人在拼命往上爬。萨克雷明知新手术成功率低，还是要试；伊芙琳明知争取护士资格难如登天，还是要争；那个黑人医生明知自己一辈子可能都进不了正牌手术室，还是在地下室救了一个又一个穷人。

萨克雷毒瘾发作的时候，躺在地上抽搐，连站都站不起来；伊芙琳被医院开除的时候，躲在更衣室里哭了两个小时；那个黑人医生被白人医生殴打的时候，也想过干脆放弃，回老家算了。

但第二天醒过来，他们还是会穿上白大褂，走进手术室，接着干昨天没干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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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病院》是一部“反爽剧”，你看的时候不会觉得爽，只会觉得压抑，觉得难受，甚至觉得恶心。但它的好也在这里，它不美化历史，不编造英雄，看最真实的、血淋淋的进步过程。

这个世界从来不是一下子变美好的。它是被一群不那么完美、甚至满身缺点的人，一点点推着往前走的。哪怕路上全是泥，全是血，全是尸体，他们也没有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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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部剧总共两季20集，不长，每一集的信息密度都高得吓人，没有一分钟是废话。手术戏、种族矛盾、医院的权力斗争、小人物的爱情、时代的变迁，全揉在一起，一不留神就会错过关键细节。

非常有深度的一部医疗史，有深度、有内容，而且还非常真实，穿过历史洪流，透过光影的魅力沉浸在那个时代。

现在拥有的一切，是100多年前，一群人在黑暗里举着火把，走了很远很远的路，才给照出来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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