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AI短剧却不用AI炫技,磨一集用了12天,播放破亿了
AI短剧这股风吹了大半年,我见过太多翻车现场,也见过太多"两个月量产十几部"的卷王。
直到今天看到一组数据,我愣住了。

一部叫《非妖哉》的AI志怪短剧,三集,播放量破亿,累计点赞超600万。导演账号从最初一两千个粉,涨到70多万。
在你以为"AI内容=流水线快销品"的时候,它就这么杀了出来。而且更让我意外的是它的导演——不吃榨菜——跟我印象里的AI创作者,完全不一样。
别人做AI,恨不得二十四小时不停产。他呢?

一集拍11到12天,中间不能休息,每天从中午十一点半干活到凌晨两三点。第三集更长,花了整整十二三天。
别人嫌剧本写得慢,想尽办法让AI一键出几十集。他反过来,** 故意不写完整剧本,只先想好每一集的隐喻内核,然后边做边推,让故事跟着画面一点一点长出来。做到一半觉得不对,推翻重来。
别人拿AI炫技,追求视觉炸裂、镜头花活。他偏偏反着来——
刻意压低AI味。

"如果说它的AI味太重了,它表情也好,表演也好,会变得很夸张。所以我刻意让人物表演更克制,镜头运动也不会太强。"
他甚至不用AI省人力,分镜图是他一张一张自己画的。他说,AI能帮我实现脑子里那个画面,但它给不了"我没有想到的东西"。
你听听,这是风口上的AI创作者该说的话吗?这分明是还在用手工活的老匠人。
但恰恰是这股"反着来"的劲,让他赢麻了。
《非妖哉》牛在哪?三集讲同一个母题:
谁被这个社会定义成了"妖"。

第一集,哑女小荷被书生们害死,还要被污蔑成琵琶精、蛇妖、兔妖。全场只有个孩子童言无忌:"那分明是个姐姐啊。"
第二集,莽夫阿牛三十多岁没娶妻,被全村当成笑柄。
第三集,少年永痣额头没长痣,被同龄人当异类霸凌。
三集看下来你会惊觉:戏里那些被叫"妖"的人,从来没害过谁。真正伤人的,是周围那些觉得自己"正常"的人。

传统聊斋里,女性总被写成女鬼或女妖。不吃榨菜偏要把这个摘掉。
"为什么一定要把女性做成女鬼或女妖?我想把这个东西摘除。一旦摘除,它就会反叙事。"
于是《非妖哉》把镜头反转:不是谁是妖,而是谁被贴上了妖的标签。而那些被贴上标签的人,太熟悉了。
他讲,以前团队有个小伙伴是六指,小时候在村里还好,到了城里上学,一露手指就被喊"好恶心、好恐怖",还有人故意来观摩他的手。
他讲,妈妈摆摊时,卖水果阿姨的女儿脸上有块大胎记,"也会被嘲笑"。这些"妖",在我们的生活里遍地都是——说话声音太细的男孩,发育太早的女孩,过年回家被亲戚轮番"关心"婚恋的年轻人。

你未必被当成"妖"过,但你一定尝过那种被审视、被要求、被排除在外的滋味。
所以《非妖哉》能让人破亿播放、六百万点赞,不奇怪——它用AI的壳子,拍出了所有人都懂的那个委屈。
最有力量的一句台词,藏在第三集一个不起眼的细节里。
阿衡被人量手脚时,身后左边挂百合,右边挂玫瑰。扛梯子那里,户外长满玫瑰,院子里全是百合。
他在讲一句话:一个人天生是玫瑰,又何必让他长成松柏。你看,一个做AI的人,表达欲一点不比任何编剧弱。他甚至不靠这个风口赚钱。
火了之后,找他的合作不少,但他没主动谈过一个影视化、一个IP授权,"更多的还是想先把手上的事情一件一件做好。"也没把AI当成神。

他说:"AI就是大数据,吸收了大量影视剧和镜头语言才成今天这样。你让它凭空造一个它没见过的东西,它造不出来。"这话点醒了我。
这两年AI是被吹上天了。可真正能打动人、让人愿意一篇篇追下去的内容,到头来拼的还是——你眼睛里有没有人,心里有没有想说的话。
技术早晚会被AI拉平,画面早晚会被算法追上。可"把人当人看的这份心",AI给不了,行业再怎么快速筛选,也淘汰不掉。
《非妖哉》可能只是这个赛道的一张入场券。

但一个反着走的人,用最笨的办法,赢了最卷的时代。
这大概就是表达者最体面的活法:“不追风口,只追想说的话。风口追不上你的时候,你把想说的话说到亿万人心里,那才叫站住了。”
不吃榨菜没给AI超创一个确定的答案,但他本身,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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