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潮汕的吃吃吃

引子

because：“黯然销魂者，唯吃而已矣”。

所谓一入潮汕胖10斤，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年底了，经济不大好，机票很便宜，刚好破了个产，就马不停蹄地玩起来。

作为一个卤水、粿条、烧鹅的爱好者，对潮汕神往多年，今日得闲，就去了。

规划斗争多年的结果，机场和高铁站竟然都放在了揭阳，既不是潮也不是汕，然而却称为潮汕站。

潮汕是个神奇的称谓，特别是有了李嘉诚做代言人后，很有些犹太人的感觉——btw，前些天大出风头的宝能系老板也是潮汕出身——也许对华人来说，潮汕是一家，但对四大班子来说，汕头是粤D，潮州是粤U，差距是显而易见的。

从揭阳机场出来，到潮州和汕头的机场快线就相向而走，这个并不繁忙的机场，就成了一块平衡之地。

而这一切于我并没有什么相干，我只晓得：去到潮汕，是要做好一日五餐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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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地图关键字：斌记澄海苏南卤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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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巴上，经常能看到池塘水系旁边养着成群的鹅，而这些鹅，最终会变成烧鹅或者卤鹅仙去……

苏南卤鹅藏身于菜市场后，门面颇狭窄，而且不提供堂食，只能打包带走，据热心网友推荐，这里的鹅肝，鹅头和鹅蛋都是很不错的，经过深思熟虑，我们作了艰难的决定：吃鹅肝。

当师傅手捧一付颤巍巍的肥肝出来的时候，我心就融化了……这种被称为粉肝的货，入口没有一丝的阻涩，全是嫩滑，如果说缺点，就是**死贵，要卖到80一斤——师傅贴心地说可以切一半——一大一小，面对抉择，我们再次作了艰难的决定：要大的。

在隔壁随便找了家猪脚饭——真的是随便找的——要了猪脚饭，其实本意是买个位置吃鹅肝，但当把卤水倒在长粒的粘米饭上后，马德，猪脚饭也很好吃啊——来时我们约定，少食多餐，可一不小心就吃了九成五饱……

春梅鹅肉店因为老城马路开挖被挤到街边，而我忙里偷闲找个小店换碎掉的手机玻璃，等得百无聊赖时，我们就这么相遇了，这家多是街坊光顾的店主竟然是不用秤的，你说好要多少钱的他直接挑选斩件……这就涉及到旅行心态的问题——如果你满腔的外地人要被欺负了的情结，这种情况下你也可以直接找工商局投诉的——而我就欣然切了10块钱的鹅颈，老板直接斩了几块鹅肉和鹅血相赠，这样就十分和谐和安详。

藏身于市井的也不是就有多么好吃，关键是穿街走巷的心情让你为每一道食物亲手洒下了味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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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地图关键字：介浔鱼丸和无名蚝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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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壕离住地蛮远，不过幸好我们还有公交车，呃，以及时间——16路公交车全程需要5块，就是有些难等。

区间也在修路，不停被动车震……

突发奇想，去达壕古城看看：果然不愧最小古城的称号，巴掌大的地方，聊胜于无，还好我们不赶时间。

根据功课，苏州街的介浔鱼丸是极好的，其中又以鱼丸、鱼皮饺和芹菜芽菜炒鱼面为好，不过这家也是不卖堂食的，我就有些悻悻，老板一家明明在柜台背后吃得不亦乐乎……对于我们想把鱼丸带到潮州的想法，老板娘淡淡地说：保鲜也就几小时啦……愤然离去，下次我带口锅来！

其实，万能的网友找到了完整解决方案的，据说对面一家小店的墨鱼卵粿相当不错，不妨点一份顺便把生鱼丸请他们帮忙煮一下，这样就双赢了……

然而我还要留位置给著名的无名蚝烙啊……没有档期啊同志们。

友情提示：百度地图的古竹街84号无名蚝烙是错的！百度地图的古竹街84号无名蚝烙是错的！百度地图的古竹街84号无名蚝烙是错的！

真实的地址距离百度的地址也不远，一问便知，在那个颇具规模的什么老二鱼丸对面的巷子里。

这是潮汕给我另一个特别好印象的地方，就是知名小吃旁边没有山寨的档口，于是在无名小巷的无名小店里，一下就找到了正主。

而在我们那里，一个串串做出名气后，满大街都是装修店招一模一样的，也不知道工商部门怎么突然一下子又这么客气了。

大概是过了饭点的缘故，店里空无一人，老太太独自把不锈钢煎锅洗得发亮，差点以为得明天赶早了。

老太太操一口流利的潮汕语，所以我们的沟通就甚是艰难，好在这店只有一种出品，于是她拿出三张10元人民币，解决了问题——此方案与我们在越南吃蒸鱼问价一模一样。

30似乎贵了点，但是，来都来了嘛……

蚝烙这种东西，因为蚝本身的汁水特别容易腥气，而这家的调入了两只鸭蛋，煎得时间长特别香脆——其实有时候市井的出品没啥祖传秘方，只是真材实料和火候足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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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地图关键字：海记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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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了，牛肉火锅在召唤。

来之前看了不少介绍潮汕文化的文章，有篇写鱼饭的，主张把潮汕菜系独立于粤菜而自成一脉，特别提出潮汕菜与其它肉文化不同而基于鱼文化，不过这个牛肉火锅可着实把肉文化发展到极致了。

通常汕头的朋友提起海记都有些不屑，言下之意无非是这种有着华丽装璜的连锁店是专宰游客的，而说起具体的介绍也就语焉不详，那些位于极偏远地段的工厂店实在不是为我们这种匆匆过客而存在的。

所以我们义无反顾地还是选择了海记，而它确实也没有让我们失望。

在这个季节，热火朝天的店堂，说里面全都是外地人我是不大相信的，虽然我确实分不清潮汕话跟粤语的区别。

在潮汕吃牛肉有种今夕何夕的即视感——与其它地方牛肉论丝论片论块不同，这里的牛肉竟然各有花名：譬如吊龙膀、譬如三花趾、譬如匙柄、匙仁，这些分布在牛身体不同部位的肉食，也就具有了不同的口味，在清汤里迅速涮熟，搭配不同的蘸料，真是一下就俘虏了我们。

虽然叫火锅，但潮汕的火锅跟重庆的火锅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牛肉很好，如果要说遗憾，那么海记的蘸料实在不怎么样，我在想，如果把贵州的胡辣子加上侧耳根碎移植到这里，岂不是完美？！

这并不是异想天开，著名的潮菜研究所有道青椒焗蟹就是选用的汉源花椒，只不过潮菜研究所这样人均上千的神奇所在，终究需等我发财后才能去叩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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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地图关键字：老姿娘夜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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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要参与汕头的生活，宵夜是不可或缺的，而宵夜就一定要有粥，他们称之为白糜……

汕头的夜粥从来不是廉价的，所以当地小伙伴们一再告诫不可随意点海鲜，夜粥里面的生腌，却真真是美味。

生腌这玩意其实是把鲜活的海鲜贝壳浸泡在调料中，跟江浙的醉蟹黄泥螺有些相似，不同的是它们处理的时间更短，如果不能接受的话，那夜粥基本上就白瞎了。

我是抱定了拼命的态度去吃膏蟹生腌的，因为只想着都觉得鲜美，但是食档里并没有，生腌的皮皮虾血蛤什么的其实很便宜，再来个普宁豆酱拌豆腐，愈夜就愈美丽了。

网友们介绍的薄壳据说这个季节没有，只有些红米，炒的麻叶，也是送酒送粥的利器，虽然我至今也不晓得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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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地图关键字：富苑食档 桂圆夜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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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苑食档被戏称为夜粥里面的劳斯莱斯，估计也就是说其以市井之身却卖了酒楼的价格，我们暴走了四公里来到它面前的时候，却发现它歇业了，冬至日，人家要歇业祭祖……

内地的我们从来不晓得原来冬至也是要操办一番的，这让我们这次美食之旅蒙上了一层阴影：我老觉得潮汕人民在想法逃避劳动，第二天一早的老姿娘粿汁也歇业，而潮州好多店都放假三天，有个烧烤店居然要休一个月，我当时就震惊了。

民族路32号的老二炒粿也关店了，我无法把它跟我钟爱的槟城炒粿做比较，而他旁边一家因为它歇业而生意骤然变好的炒粿店，味道实在一般。

好在长平路上白粥一家接一家，拐到桂圆夜粥，把生腌再来一遍，就着一碗白粥，就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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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地图关键字：｜老牌福合沟无米粿甜汤｜老衫排福平芝麻糊｜老妈宫粽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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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家只是甜品，而我们只是过客，甜甜的，有些腻，也有些解腻。

潮汕有大量的小吃，跟米的加工品有关，都叫做“粿”，记住读“果”；而终于最后我明白了，我们并不喜欢小吃，我们喜欢大吃，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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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冬至的遭遇，到了潮州就格外小心，不过西湖边的《镇记老尾牛杂》终究还是放了假，被形容得小吃密布的西马路也空空荡荡。

打了电话，确定了枫溪鱼生还开着门，心里多少有些念想。

著名的牌坊街果然没有什么看头，每家店都卖着潮州三件宝，对于城市规划者们做仿古建筑的品味我们在各种城市已经屡见不鲜了，怀念当年的牌坊。

老祖宗喜欢用木材作构造，实在没办法永存不朽，而如今这些水泥和标准石材构建上，更像计算机字体的东西，神韵已经飘出九霄云外。

我发现潮州更像个高度自治的城市，看不到警察，城管，也看不到环卫，出租车不看表，主干道还很脏；但是走到老街，虽然住宅很破败，但是地面又无比干净，联想到这里的人们都是殷实的主，难道他们只是热爱这种故土原本的模样。

到了夜晚，各种食档纷纷苏醒，更让城市充满了活力，也许在夜灯之下，落叶和垃圾已不再刺眼，生活回归了他本来的面目。

潮汕，是个满是乡愁的地方，那些结伴而行华侨模样的老人们，在飘香小吃外面合影，对着爱西干面流泪，他们已经不在乎是否还是当年的味道了，那么多的大老板，至今仍不肯与当地政府起舞，拆掉这些古旧的城而与时俱进，也许也是一种执拗吧；这样也好，去折腾新城吧，我们的房子已足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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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地图关键字：《枫溪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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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鱼生店根本不叫枫溪鱼生，又是个执拗的老板不肯亮出招牌，所以被热心的食客给帮取了名上传到百度，位置稍有偏差，实际是要穿过街边的菜市场才能看到，人声鼎沸座无虚席却没有店招的店：这个店自己的名字是“老成鱼生”，三代传店的老板担心挂出招牌生意太好会忙不过来，有时候听着这话真想打人。

作为仅有的一桌外地人，在一轮人潮之后，老板还特地过来跟我聊天。

这个鱼生竟然是草鱼做的，老板超级得意自己的原料、制作和蘸料，市场售卖的草鱼肯定是达不到做鱼生的标准，那么一切就神秘了起来。什么时候杀鱼放血，不加冰冻却要挂起来用风扇吹，都是老板忙碌一番后的谈资。

这个时候谈寄生虫什么的就有些煞风景，于是当把半透明的鱼肉裹起一堆香料，送入口中的时候，一种略带嚼劲的鲜美就溢满了口腔。

然后，配上大量的蒜和高度白酒，既是对细菌的宣战，又让鱼生产生了不一样的滋味。

真的要特别表彰蘸料，吃鱼生不用我们熟悉的芥末，秘制的带着浓郁麻油味的蘸料和Q滑的鱼肉相得益彰。

吃完鱼生，再来一碗生滚的鱼头粥，就齐活了；老板推荐了鱼肠粥，配料丰富，略带腥味，因为没有问价而阵阵后怕，最后结账，中份的鱼生70而粥10元，便宜得还真是令人感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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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地图关键字：《西门鳝鱼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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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西马路和环城西路交界处的老灰头街口，有家鳝鱼炒粿条，坚决继承了潮菜对猪油不加掩饰的热爱，在爆炒中散发迷人的味道，鳝鱼是新鲜的，口感爽脆，遗憾的是配的鱼皮饺汤有些咸，汤是15起，粿条是30。

下午5点才慢吞吞的开档，可做晚餐系列的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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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地图关键字：《阿明小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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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明小炒》在上水门，下午六、七点才开档，应该属于宵夜类，所以我们10点多去的时候竟然没有一桌客人，菜品偏少，有海鲜而没胆点，一盘生腌河虾上来，套着个袋子，里面虾都在乱蹦，伙计示意已经可以吃了……最后静等虾们完全睡着才开席的，味道很好。

小小的螺丝，加了辣椒，炒得也极好，终于不用喝粥，开几罐啤酒，欣赏远方的朋友在雾霾中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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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地图关键字：《阿彬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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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汕头牛肉火锅在潮州的存在，我们纯粹出于科考的目的才又吃了一遍，牛肉本身上跟海记的差距还是有的，譬如吊龙膀就是碎的，然而趾肉却是不错，这里要卖到45一份，不过惊喜的是沙茶酱和辣椒酱，都比海记的好很多。另外，其实我一直对牛肉丸没有特殊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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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汕的街头巷尾，最不缺的就是茶叶店，一水的大茶桶，上面写着凤凰单枞——潮州凤凰山出的单枞，才让胡建人不得专美。

所以当我们无聊想找个茶楼坐下的时候，反而找不到了。

在潮汕开茶楼委实不是个好主意，因为他们在任何地方喝茶——斩猪肉的案板旁边，打印店复印机隔壁，牌坊街民居的堂屋里，都是白瓷的茶海盖碗和三个杯子，或者是红泥小壶，潮汕人对茶已经超越了我们内地人装神弄鬼而达到知行合一的程度。

喝茶的可以是同事，可以是老者，可以是两个打扮时髦的女士；一次我们钻巷子，看到一个穿校服的可爱小姑娘正独自在茶叶店给自己泡茶……

宾馆客栈再简陋，茶具是万万不会缺少的；在深邃的巷子里，茶叶店做着街坊的生意，可不好弄些禅意营销的玄虚。走着走着，就是半条街铁观音的甜香或者单枞的焦香，与烧鹅的滋味混在一起，是市井的味道。

于是潮州的粤U，还是汕头的粤D，中间虽隔着EFGHIJKLMNOPQRST这么长一串字母，隔着揭阳高铁站，可他们终究是一体的。

愿上帝保佑他们不要变，毕竟深圳有一个就够了。

阿门——离开的那天是圣诞节，而潮汕人还在放着冬至的假。

［THE END］

附:未竟的功课

汕头篇

早餐：《老姿娘倮汁》大肠｜五花｜蛋｜豆干 ps:记得路边收一份翻沙芋头 再去早餐

早餐2:《金新肠粉》蚝仔粥｜牛肉肠粉 这个吃过，便宜好吃

早餐3:平安路72号《老牌肠粉皮蛋粥》猪肉肠粉

早餐4:人民广场 《广场正宗原汁薏米店》薏米粥｜猪杂珍珠菜汤

早餐5:海景酒店 4楼 早茶。这个吃过，不错

ps:随机应变……

中餐：老二炒粿｜老妈宫粽球｜爱西干面｜飘香小吃店｜明记牛肉丸｜

宵夜：金新南路 猪腰汤 ｜金平区公信路29号 外贸幼儿园楼下 鳝鱼粥｜居平路与安平路交界 居平冰室旁 鱼粥 鳗鱼皮粥 鱼丸 鸭粥｜外马路三小对面 建行门口 夜宵摊 ｜波记地都蟹粥

档期终究不够啊！

潮州篇

鱼生：《观塘原味鱼生》

《创新牛肉粿条》沙茶粿

十八区 《老二鱼饺》

牛杂粿汁：《郑记老尾牛杂》

早茶：韩尚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