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捞虾与外婆炸虾饼的回忆

虾

暑假回外婆家，表哥说：“走，捞虾去。”我拎着小网兜，跟他跑到河边。河水清亮亮的，能看见水底的卵石。表哥蹲在石头上，掀开一块，底下“嗖”地窜出几只透明的小虾，细得像针尖，弓着身子一弹一弹的。

我学他的样子，轻轻把网兜插进水里，从下游往上推。虾被水流一带，迷迷糊糊地进了网。提起来一看，网底蹦着十几只小虾，透明的身体里有一道细细的黑线，那是肠子，还在动呢。表哥说这叫青虾，河里的土着，比养殖的鲜。

外婆见我们拎回半桶虾，笑着舀出面粉：“给你们炸虾饼。”她把小虾倒进盆里，撒盐、葱花，再打两个鸡蛋，搅成面糊。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油热了，外婆用勺子舀一勺面糊摊进锅里，“滋啦”一声，边缘立刻泛起金黄的脆边。我趴在灶台边等，那香味勾得我直咽口水。

虾饼出锅，我吹着气咬下去，脆壳里裹着软嫩的小虾，鲜得眉毛都要掉了。外婆说：“细嚼，虾壳补钙。”可我哪顾得上，三口两口就吞下一个。

吃完虾饼，我蹲在河边洗碗，看见水里又游过一群小虾，弓着身子，一弹一弹。它们不知道，刚才锅里那香味，就是从它们同类身上飘出来的。我突然觉得，这河真大方啊，给了我们这么多，还一声不吭。

外婆走过来，往河里撒了把碎虾饼：“喂喂它们。”小虾们围过来，抱着碎屑啃。外婆说：“吃一半，留一半，明年才有得捞。”

我点点头。河水哗哗地流，虾儿们还在弹。我想，明年暑假，我还要来捞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