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乐山吃什么?当地人推荐这10大小吃,全是特色,10块钱就吃撑
江水养人,也养吃食。
乐山码头,清末民国初,拉船的、扛包的苦力多。
苏稽镇回民宰牛,牛杂不值钱,丢进大锅,加祛湿的草药——白芷、桂皮、草果,几十味药材熬成汤。
这便是跷脚牛肉的源头。
下力人没时间坐,一只脚踏在条凳上,端着碗呼噜噜吃。
这原是码头苦力抗风湿的土方子,一碗滚汤下肚,浑身汗透,劲就回来了。
有水便有豆腐。
西坝镇那眼明代凉水井,水质硬,点出的豆腐细如羊脂,筷子夹不散。
凭这口井,一席能摆出三百多道豆腐菜。
嘉州老话:有钱能使鬼推磨,好水才出嫩豆腐。
江边鸭子也肥。
老卤从清末滚到如今,卤熟了,滚油反复淋皮,炸出泡,刷层麦芽糖。
这便成了甜皮鸭,皮酥肉嫩,咸里回甜,是码头日子好过之后才有的讲究。
城里白宰鸡,全凭一碗红油。
菜籽油泼二荆条辣椒,火候要老,起锅撒白芝麻。
乐山人炼红油,香冲脑门,却微麻不燥。
郭沫若晚年写书,说这碗红油一辈子忘不了。
江水把前朝的人都送走了,这些吃食倒像江底的石头,稳稳当当,冲不走。
今天,跟诸位聊聊,来乐山必吃的10样小吃,错过一种算白来!

棒棒鸡
乐山棒棒鸡,川菜凉菜里头的硬角色。
这东西根扎得深,一千四百多年前,贾思勰在《齐民要术》里就记了道"白脯"——木棒敲肉,咸鲜香麻。
后来这技法跑到四川,变了味儿。
清光绪年间(1895年前后),岷江水运正旺,汉阳坝码头挑夫沿街卖鸡肉,整鸡切开按片卖,刀切不匀咋办?
一人持刀一人敲棒,咚咚咚,节奏感出来了,"棒棒鸡"就这么喊开了。
后传到雅安荥经,名厨周银发改良了刀背切法,鸡丝变鸡片。
做法不复杂,但讲究。
选两百天以上的汉阳土公鸡,整鸡下锅,姜葱料酒小火浸熟,捞出过冰水"紧皮"。
木棒沿纹理轻捶十来下,肉松了好入味,切片码盘。
调味汁才是魂,
红油辣椒、芝麻酱、花椒粉、酱油、白糖、香醋一搅,麻、辣、酸、甜、鲜、咸、香七味全有,
皮脆肉嫩,红油亮汪汪的。
当地人讲"吃了棒棒鸡,才算到了嘉州",巴适得板!

峨眉糕
峨眉糕是四川峨眉山市的老招牌,据《峨眉县志》记载,这东西打隋朝开皇年间(公元581~600年)就有了,算下来1400多年。
当年朝山拜佛的人多,城里作坊把糯米炒熟磨粉加红糖,叫黄糖糕,上山供佛顺便充饥。
到明朝帝王信佛,佛事更盛,糕点铺往糯米粉里掺炒黄豆粉,做出黄豆糕。
清末制糖技术改了,白糖替红糖,雪白香甜的白糖糕就来了。
1959年正式注册叫峨眉糕,2014年拿到国家地理标志保护。
你说这一块糕,扛了多少朝代的烟火气嘛。
做法讲究得很。
选饱满糯米,温水泡透,拌油砂猛火炒到虾子背形微黄,磨粉摊晒48小时回润,再跟白糖、动植物油、麦芽糖熬的提糖一比一拌合,过筛压平切块。
出来的糕白似雪、软如绵、甜如蜜,入口即化不粘牙,回味带蜜香。
乐山人讲"安逸",确实巴适。
一块糕,半部峨眉山的香客史。

苏稽米花糖
明崇祯十四年(1642年),苏稽这"鱼米之乡"的人就拿糯米、蔗糖、猪边油做"谷花"当干粮了。
清光绪二十七年(1901年),张吉武把这手艺带到苏稽镇开作坊,1944年正式定名"苏稽香油米花糖"。
抗战时内迁大学师生一推广,名气就传开了,还当过军需品支援过凉山。
如今是国家地理标志,跟跷脚牛肉并称"苏稽三绝"。
你说乖不乖嘛!
做法讲究得很呐。
糯米泡10到15小时,蒸熟摊开阴干不敢晒,猪油或河砂炒到膨化,糖浆按猪油、饴糖、水2:3:1熬到95到98度,拌进花生芝麻趁热压实切块。
成品米黄有光泽,咬一口"咔"的,酥脆化渣,满嘴米花香,甜而不腻。
硬是把"香、甜、酥、脆"四个字占全了!

乐山干绍面
乐山干绍面,乐山本土面食的"掌上明珠"。
乐山古称嘉州,三江汇流之地,面食传统深厚。
干绍面早年便现身街头巷尾,是一代代传下来的手艺。
2017年1月入选乐山"十大美食、百道美味"评选第九名。
这种面没汤,半干状态,乐山人爱干着吃,故叫干绍面。
据载乐山面馆几乎家家有它,外地游子回乡头一顿,念的不是甜皮鸭,就是这碗面,里头裹着乡愁。
做法讲火候。
面条选当地碱面或棍棍面,锅里刚熟捞起甩干水,底料是酱油、香油、辣椒油、花椒油,绍子用芽菜配肥瘦猪肉末炒制,犍为芽菜最佳,脆爽咸鲜,跟肉一碰,芽菜不冷肉不腻。
面条筋道,裹满酱汁,越嚼越香。
吃法讲"马上煮、马上和、马上吃",慢一步口感就差。
配碗洗澡泡菜解腻,再来碗骨头清汤撒葱花,齐活。
乐山人讲"巴适得板",这碗面,装的是一整座城的早晨嘞。

乐山豆腐脑
乐山豆腐脑,不是拿豆花当主角,是拿汤汁当魂。
清乾隆年间,名厨王万吉从外省迁到牛华镇,把老家肉丸胡辣汤改了,掺进红烧牛肉的手艺和西坝胆水豆花,硬是整出牛华豆腐脑,算下来二百多年了。
道光年间乐山盐业鼎盛,码头上扛大包的、撑船的,清早蹲街边来一碗,辣得脑门冒汗,巴适得板!
《舌尖上的中国》一播,这碗东西彻底火出了圈。
做法其实讲究:
本地黄豆泡够时辰磨浆,胆水点脑,豆花嫩得筷子夹不住。
碗底铺红油辣椒、花椒面、蒜水,再舀大半勺骨头汤勾的红薯粉芡汁——浓稠拉丝那种,削几片白豆花浮上头,撒酥黄豆、馓子、大头菜粒、葱花。
一口下去,烫、麻、辣、鲜、酥全撞一块儿,滑的滑脆的脆,嘿,硬是安逸!
当地人吃这玩意儿必须配咔饼或白米饭,汤汁浇透饭粒,碳水裹着麻辣往肚里灌。
民间讲"一碗豆腐脑,肚皮还没饱;二碗豆腐脑,汗水额上跑",
这就是乐山人的早晨,烟火气,不装。

叶儿粑
到乐山不吃叶儿粑,等于白跑一趟。
这玩意儿是四川名小吃,川南自贡、宜宾一带叫猪儿粑,川西崇州喊艾馍,传到乐山就用本地大叶仙茅叶裹,硬是不一样。
说起历史,有说法可追到北宋年间,距今近千年;
也有一说上世纪20年代,崇州怀远一老人创制,原名"野棉花卷子"。
更老的传说是,早年有农民踩到艾草染了绿汁,揉进糯米粉做团子骗过哨兵救人,后来1940年新都天斋小食店把艾馍改名叶儿粑。
这故事虽是民间口口相传,但那股子烟火气是真的。
做法讲究得很。
糯米与粘米配比按品质来,好米六四开,差米七三开。
米泡2到6天,石磨慢推成浆吊干,叫"吊浆"。
皮料加红糖、猪油揉匀,每个70克包馅30到35克,裹上大叶仙茅叶,旺火蒸40到50分钟。
出锅白里透绿,木鱼形,咬一口软糯不粘牙——不沾盘、不沾筷、不沾牙,乐山人喊"三不沾"。
甜的豆沙核桃,咸的芽菜鲜肉,油润润的,"巴适"!

钵钵鸡
钵钵鸡,四川乐山的命根子小吃。
说起来,这东西有年头了。
早在清末,成都石羊场徐元清就用土钵盛鸡片卖,算有据可查的老祖宗。
1980年,犍为县一个叫叶春兰的婆娘,扁担挑起椒麻鸡在街头叫卖,小的5分,大块2角,按鸡肠、鸡翅、鸡脚分着卖。
1997年儿子范波请人削竹签,改叫"串串鸡"。
2014年第三代张茂林才正式定名"钵钵鸡"。1990年获成都市个体名小吃优质奖,2022年进了国家《地标美食名录》。
你说,这哪是小吃嘛,是一部活着的川菜史!
做法讲究得很。
选跑跑鸡——乐山本地土鸡,敞放山坡,肉质紧实。
整鸡煮熟过冰水,皮脆肉嫩,撕条切片穿竹签。汤底分红油和藤椒两路:
红油要菜籽油配贵州子弹头辣椒、汉源花椒,低温熬到透亮;
藤椒则取那个鲜麻清香。荤素串好往钵里一泡,汤汁没过食材,撒白芝麻,冷着吃。
一口红亮汤底裹着鸡块,芝麻香混着辣味在舌尖炸开,藕片脆、木耳滑,越吃越上头。

乐山甜皮鸭
乐山甜皮鸭,川菜里头硬是有一席之地的狠角色。
据《峨眉县志》记载,卤鸭已有200余年历史,民国早期县城20个"卤鸭掌盘",日销百只起步。
1939年,赵金山在五通桥盐帮码头支起摊子,把清廷御膳"油烫鸭"和民间"卤鸭儿"揉一块,卤水里加了自个儿的门道。
到80年代,后人杨富琼把饴糖往鸭皮上一刷,甜皮鸭才算定型。
这东西,是码头船工吃出来的,是盐帮商人嚼出来的,三江水养出来的鸭子,骨子里就带着乐山的烟火。
做法讲穿了就四步:选鸭、卤制、油炸、挂糖。选三月龄麻鸭,
卤水数十种香料文火慢熬,鸭子先腌12小时入味,再下锅卤近1小时,捞起来晾干,
160℃菜籽油淋炸至棕红,最后刷麦芽糖或冰糖浆,两遍,晾透,皮就脆了。
咬一口嘛,皮子"咔嚓"响,肉嫩得很,甜咸麻交织,油而不腻。

麻辣烫
麻辣烫这东西,根在四川乐山五通桥区牛华镇。
清末民初,岷江边纤夫拉船累了,垒石块支瓦罐,舀江水,拔野菜,扔把花椒、辣椒涮着吃,驱寒祛湿。
据《华阳志》记载,牛华因井盐开采,盐工拿竹签串牛杂在卤水锅里烫,叫"串烫",
这便是雏形。
码头挑担沿街吆喝,从地摊到排档再到店面,一口吃食愣是熬成了川渝名片。
说句实在的,"硬是巴适得板!"
做法也讲规矩。
汤底拿牛骨、鸡架慢火熬6小时以上,郫县豆瓣酱、豆豉、汉源花椒、干辣椒炒出红油,倒进高汤再熬。
串串按熟的快慢分批下锅,5分钟内捞起。
蘸碟分干碟、油碟、全味干碟,香油一拌,麻辣鲜香,肉嫩不柴。
成都叫"冒菜",重庆叫"串串香",东北人后来改成骨汤加麻酱,火遍全国。
但老饕都晓得,要吃本味,还得回那条岷江边。

五通桥月糕
说到乐山,好吃的堆成山,但有一样东西你要是错过了,那才叫亏。
五通桥月糕,四川乐山五通桥区的老宝贝,距今七百多年,据说元末就有了。
更早的说法,传是秦始皇那阵子川人修长城,拿米粉做糕,不上火还耐饥。
清乾隆五十九年(1794年),两河口修了座庙叫"五通庙",旁边架了座桥喊"老桥",日子一久,庙和桥音近,喊顺了嘴就成了"五通桥"。
后来川盐济楚,五通桥富得流油,月糕从节庆点心变了日常零嘴。
到第六代传承人古显容、杨植茗手里,加了玫瑰、桔子皮,味道翻新,硬是把老东西整活了。
做法讲究得很,属冷做熟粉制品,不烤不炸,十八道工序。
糯米淘洗炒制磨粉回潮,叫"回粉";白糖熬到一百二十到一百三十度成"搅糖",两样擦成蓉状,模子里装三分之一打底,塞馅压紧再盖粉,磕出来就是成品。
圆整饱满,白得像月亮,表面印嫦娥奔月、财神关公。
咬一口,粉质细腻入口化渣,冰糖沁甜裹着橘皮香,香甜软糯。

江水把码头冲没了,把前朝的人也送走了。
可那口煮牛杂的大铁锅,还咕嘟咕嘟翻着药香。
你坐下去,一只脚跷在条凳上,呼噜一口汤,汗从脑门炸出来——一百年前那些拉船的、扛包的,也是这样被烫得浑身通泰。
人活一辈子,苦的甜的轮着来,但跷脚牛肉咽下去,日子就还能接着扛。
甜皮鸭咔嚓咬破糖壳,钵钵鸡竹签一根根撸光,什么焦虑都消停了。
这些吃食像江底的石头,水冲不走,时间也冲不走,替你沉实实压着底。
累了就来乐山,啥也不想,先吃一顿。
人间不管多难,一碗滚汤,两块叶儿粑,就熨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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