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5年,走遍中国34省市,我认为最好吃的“凉皮”,还得是这10种
人活着,就是为了一张嘴。
燧人氏钻出第一颗火星,把生肉烤熟,人跟畜生就彻底分开了。
可老天爷不总赏饭,灾荒年里,饿极了的人剥榆树皮,碾成粉往下咽,那东西刮嗓子,拉不出来。
再没法子,就塞观音土,肚子胀得像鼓,临了还是活不成。
一把米一口锅,就这么熬出了人间的味道。
地不同,碗里就不同。
秦岭淮河往南,水稻养出了细软的吴语;
往北,旱地麦子养出了瓷实的馍。
冬至的饺子,是张仲景见百姓冻烂耳朵,拿羊肉和药草包成娇耳,煮汤分下去的。
过年的年糕,黏黏糯糯,图的是年年拔高。
这些嚼进嘴里的,全是念想。
一张八仙桌,摆着千年的规矩。
《礼记》说,礼之初,始诸饮食。
老人不动筷,
小辈的手就得规矩搁着。周天子摆上百十样醢,那是排场;
庄稼人一碗酱油拌饭,就能撑起一天的力气。
山珍海味都会腻,最忘不掉的,还是饥荒时别人递过来的那碗热粥,米粒翻滚,藏着人活着全部的道理。
今天,跟诸位聊聊,中国最好吃的凉皮!

汉中面皮
汉中面皮,陕西汉中的命根子,秦汉就有了,两千多年的老东西。
相传秦始皇那年汉中大旱,稻谷尽是秕子,有个姓朱的农民把米磨成“米面面”蒸成皮献上去,皇帝吃美了,定为贡品。
后来刘邦在汉中称王,萧何修山河堰,粮食堆成山,农民把米浆蒸薄切条,刘邦微服私访吃了一口,叹道“此乃面皮也”。
清代还出过“面皮知府”,汉中张某在河南当官,一碗面皮招待钦差,竟升了洛阳知府。
你说怪不怪?
做面皮讲究,大米泡够24小时,石磨推浆细箩过,上笼蒸三四分钟,趁热抹菜籽油切条。
灵魂在那勺油辣子。
辣椒炕黄磨碎,菜籽油烧五成热下葱姜,草果、茴香、花椒炸过,三重火候淬出来的香。
口感白、薄、光、嫩、细、柔、韧,软糯里带筋道,酸辣透蒜香。
配豆芽菠菜胡萝卜丝,红绿撞色。
汉中人讲“咥碗面皮,一天都安逸”,热的凉的炒的烩的,咋整都对味儿。

泾阳凉皮
说起泾阳凉皮,那可有年头了。
据传起源于秦始皇时期,距今两千多年,曾是皇家贡品。
关中大旱那年,农民李十二拿大米碾粉蒸出米皮献上去,秦始皇尝了龙颜大悦,指定秦镇米皮为贡品。
后来这手艺传到泾阳县,综合了秦镇米皮、汉中米皮、宝鸡擀面皮各路精华,慢慢攒出自己的魂儿。
一晃200余年,愣是在关中大地扎下了根,成了泾阳人离不开的一口念想。
做法讲究得很。
面粉加水和成稀汤,浇进铁锣锣沸水里蒸,大户人家直接上直径1米的大锅蒸笼,一摞好几层。
切皮子得用铡刀。
就是农村铡草那种,长近1米、重3到5公斤,手起刀落,韭叶宽的面皮齐刷刷出来。
米皮绵软,面皮筋道,浇上辣椒油、蒜泥、芝麻酱、醋,再搁把焯熟的绿豆芽,拌匀一吃——酸辣鲜香,滑利爽口,"嫽扎咧"!
泾阳人自己都说:这味道,美得很!

岐山擀面皮
岐山擀面皮,陕西宝鸡市岐山县的看家小吃,老底子叫"御京粉"。
说起来头大,清康熙年间,岐山北郭乡八亩沟村有个王同江,在北京皇宫御膳房当御厨,把这手艺从宫廷带回老家,开铺传艺,距今三百多年了。
还有一说,唐代冷淘面就是它祖宗,岐山人李淳风把八亩沟的吃食带进长安,唐高宗吃了龙颜大悦,赏银百两。
这东西2011年认定为"中华名小吃"。
做法实在讲究,
当地人概括十二个字:"揉、洗、过、淀、清、发、掺、擀、抹、蒸、凉、摞"。
洗面出淀粉浆,发酵是关键,糍成面团趁热擀成零点三三厘米薄皮,上笼旺火蒸四十分钟,晾凉切条。
调料才是魂。
岐山香醋配羊角线辣椒,菜籽油一泼,十多种香料打底,红亮亮香喷喷。
口感筋道耐嚼,酸辣开胃,白者青白、红者艳红,四季皆宜。
岐山人早上来一碗,美得很。

萧县面皮
萧县面皮,安徽萧县的命根子小吃。
它打唐代就有了,从冷淘面演变来的,算下来一千多年历史。
传说明清就成了气候,还有个野史——赤壁之战前夕,曹操囤的麦子遭了雨,怕厨子掉脑袋,把泡水的麦子磨粉洗面筋,顺手蒸了面皮,一举两得。
萧县城西北圣泉寺旁有口圣泉,泉水甘洌,拿它洗面做出的皮,薄得透光。你说这东西,哪是吃食,分明是一部活历史。
做法不复杂但讲究。
小麦面粉和成团,洗面洗到水清,剩的就是面筋;
面浆沉淀几个钟头,舀一勺倒面锣里上锅蒸制两分钟。
成品就六个字:白、薄、光、软、筋、香。
卷着吃,铺皮撒盐滴香油,搁黄瓜丝、面筋、榨菜一卷;
调着吃,切条拌秘制辣椒油、蒜泥、醋,香而不辣。
过去集上推自行车拖圆盘的阿姨,十秒卷一张,动作麻利得很,"中不中?尝一口就晓得!"

秦镇米皮
秦镇米皮,西安鄠邑区秦渡街道的命根子。
相传秦始皇那阵子,关中大旱,沣河见底,稻子尽是稗秕。
农民李十二把烂米碾粉蒸成皮子献上去,皇帝一尝,美得很,下令今后只贡米皮不贡大米。
李十二后来正月二十三走了,秦镇人年年这天蒸皮子纪念他,这规矩传了两千多年。
做法讲究。
选沣河西岸籼米,泡三四小时,石磨磨浆,烫浆摊笼布上旺火蒸十分钟,揭下晾凉。
吃时拎一把近一米长、五公斤重的大铡刀,左手抵皮右手落刀,切成六毫米宽条。
浇上秦椒加二十多种香料熬的辣椒油,香醋蒜水一拌,配豆芽黄瓜丝。
拌出来白中透红,筋、薄、细、软,酸辣爽凉,关中人讲"乾州的锅盔岐山的面,
秦镇的皮子绕长安",咧,这话不是瞎说的嘛!

西安麻酱酿皮
说起西安麻酱酿皮,那来头可不小。
这东西打唐代就有了,老祖宗叫冷淘面。
相传修乾陵那会儿,民工拿盾牌蒸面糊充饥,慢慢就成了这口吃食。
清光绪1896年,南京水西门盛氏一家迁到西安回民坊,第二代盛宝连挑着担子沿街叫卖,1952年《群众日报》还专门报道过。
做法也硬气。
不洗面筋,面粉加水搅成糊,直接上笼蒸,厚度约五毫米,揭下来切条。
调料是魂:
芝麻酱得用陕西三原石磨的,配大料水、香醋、蒜水、油泼辣子,往上一浇,"嫽扎咧!"
皮子软糯筋道,酱香裹满嘴,酸辣咸香层次分明。
在西安回坊,它跟肉夹馍、冰峰并称"三秦套餐",是硬角儿。

兰州高担酿皮
说起高担酿皮,那可是咱西北地界响当当的老牌面食。
这玩意儿雏形能追到秦汉时候的"冷淘面",唐代典籍里就记着"冷淘"的吃法
丝路商旅揣着干粮赶路充饥,跟它脱不了干系。
到清末民初,平凉街头一位王姓手艺人挑着高担沿街叫卖,担子高达一米三,扁担两头翘起,走哪儿都扎眼。
后来1925年,西安"福华轩"老板高三把这手艺传到兰州,从此"高担"二字就成了金城一块招牌,硬是在黄河边扎下了根。
做法讲究个"实诚"——不加碱、不洗面筋,高筋面粉加水搅成浆,
倒进"酿皮锣锣"里大火蒸一两分钟,鼓起大泡就出锅。
皮子黄亮半透明,切成筷子粗的条,拌上芝麻酱、油泼辣子、香醋、蒜泥、芥末,酸辣冲鼻,柔韧筋道。
兰州人夏天来一碗,再配甜醅子,"攒劲得很"!

河南濮阳裹凉皮
说起这濮阳裹凉皮,得从上世纪八十年代讲起。那会儿河南省第一兵器制造工厂从青海湟中县整体搬到濮阳,一批青海工人留下来,把老家的酿皮手艺带到了中原。
没工厂活路了咋办?
拉着车子沿街叫卖,最多时上百辆车子满城跑。
据说有人怕凉,自个儿在家卷着吃,旁人一看——"咦,中!"就这么传开了。
再往远说,凉皮根儿在陕西秦始皇那会儿,《齐民要术》里都有记载。到北宋景德元年(1004年),澶渊之盟签在濮阳古称澶州,驻军伙夫拿面团洗面蒸皮救急,竟成了后来的凉皮市集。
做法讲究。
高筋面粉和面、醒发、洗面、沉淀、蒸制五道工序,面浆泡够四个钟头,
铜锣一转蒸九十秒揭皮,薄得零点三毫米。
抹蒜水、铺黄瓜丝、面筋占三成、碎花生、芝麻酱打底,本地线椒配菜籽油熬的辣椒油一浇——卷起来,两头一封,粗得跟胳膊似的。咬一口,皮韧、瓜脆、酱香、辣得过瘾。
濮阳人说嘞:"裹个凉皮儿,美得很!"

大武口凉皮
大武口凉皮,这东西说起来有两千多年的根。
据《长安县志》《留坝县志》记着,秦始皇那阵子,南郑县大旱,稻米纳不了贡,有个叫朱十三的农民把大米碾成糊,
上锅一蒸,透亮的皮子切条拌料,秦始皇吃了直叫好,令汉中年年贡米皮。
后来刘邦跑农户家蹭饭,吃了面粉蒸的薄饼切条凉拌,问啥名,答不上来,刘邦笑说"此乃蒸饼也"。
到了明清,陕西大柳沟百姓一路北上移民宁夏,把这手艺也带了过来。
大武口本是移民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天南海北的人扎堆来搞建设,凉皮就跟着人扎根了。
做法讲究得很。
高筋面粉加水揉数千次,洗面沉淀,大火快蒸,皮子薄如蝉翼又筋道,面筋蒸熟蜂窝状。
调味不搁重油重麻酱,专挑本地平罗辣椒,配蒜水、芥末、老醋,一拌,酸辣鲜香直往鼻子里钻。
一张皮子,从秦朝贡品吃到今天,两千年了,还是那个味儿。

新疆石河子凉皮
据传秦始皇那会儿,秦镇有个叫李十二的,拿大米磨粉蒸出米皮献上去,龙颜大悦,这东西便流传了两千多年。
到民国年间,河南人贺涛逃荒入疆,想老家那口味道,往面浆里搁了新疆"蓬蒿",
凉皮从此有了塞北风骨。
1981年兵团恢复建制,五湖四海的支边青年汇到石河子,把陕西面皮、青海酿皮、四川凉粉的手艺揉一块儿,才有了今天这碗东西。
憨莉是第三代传承人,姥姥1958年从山东入疆,把手艺传给她妈,她妈又传给她。
1988年她跟丈夫在八一毛纺厂门口支个摊子,一份四毛钱,走街串巷地卖。
后来进了厂食堂,再后来创办"白家凉皮",三十多年教出一百多个徒弟。
做法讲究得很!
选新疆冬小麦面粉,经十八道工序,面皮薄到零点八毫米透光,韧劲儿十足。
调料拿二十余种香料熬三小时,头淋醋打底、红油封香。切成指宽条状,拌上辣椒油、蒜汁、花生碎、黄瓜丝,酸辣鲜香,
地道吃法是连汤都喝干净。

说到底,人这一辈子,跟那碗凉皮差不了多少。
老天爷把日子揉进面里,拿水洗,拿火蒸,拿刀切。
你看着白白净净一张皮,里头多少功夫,多少折腾,外人不知道。知道了也不说,拌上辣子醋蒜,嚼吧嚼吧咽了。
汉中的绵,岐山的筋,濮阳的裹得瓷实,新疆的薄得透光。
一百个地方有一百种活法,可哪一碗不是几百年几千年熬出来的?
有时候你走在街上,看见谁端着碗凉皮呼噜呼噜吃,辣得吸溜嘴,满头是汗。你就知道,这人今天不管遇着啥事儿,这一口下去,算过去了。
《礼记》里讲的那些规矩,周天子那百十样醢,说到底,不如饥荒年别人递过来那碗热粥。
凉皮也一样。这东西不值钱,可它养活了多少人,撑起了多少日子。
人活着,真就是为了一张嘴。
这一张嘴,咽得下苦,嚼得出甜。
你那儿,管这口叫啥?
作者声明本文无利益相关,欢迎值友理性交流,和谐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