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值得尊重的不是梦想,而是放弃一切的决心,和努力拼搏的过程

2019-05-15 15:41:17 2点赞 2收藏 6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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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萨姆塞特·毛姆,是英国著名小说家、戏剧家,被誉为“20世纪用英语写作最受欢迎的作家之一”。他在1919年创作的《月亮和六便士》是一部现代神话般的长篇小说。

01. 纯净的人生理想vs物欲横流的现实社会

小说主人公查理斯•斯特里克兰德在年少时喜欢绘画,可是为了将来能过上稳定优渥的生活,他听从父亲的建议,选择学习经商,最终成为了伦敦一名证券经纪人。他是典型的中产阶级代表,收人颇丰,家庭美满:妻子善解人意,儿女聪明健康。尽管他本人沉默寡言,不善言辞,但这并不影响他在事业上的成功。不难想象,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他会在这条生活轨迹上拥有越来越丰厚的回报,他的生活定然是让大多数人艳羡不已的。

然而褪去激情后的婚姻生活,日复一日机械单调的聚会应酬,让他觉得憋屈,别人眼中艳羡的一切在他看来都是层层负重的道德枷锁,他不想继续为别人的期待而活着了。于是在40岁的某天,斯特里克兰德仿佛突然得到了上帝的旨意,抛弃了一切,踏上了去往巴黎追求艺术的道路。“我必须画画,我由不了我自己。一个人要跌进水里,他游泳游得好不好无关紧要的,反正他得挣扎出去,不然就得淹死。”

在异国他乡,他窘困潦倒,食不果腹,卑贱难堪至极,但斯特里克兰德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他对目前的状态非常满意,“对于大多数人说来似乎是根本无法忍受的事,他却丝毫不以为苦。他不把忍饥受冻当作什么苦难。”他一味地沉浸在理想世界,对妻子和儿女漠不关心,冷酷无情。在身患重病时,善良的荷兰画家施特略夫把带回家,嘱托妻子勃朗什照顾他,他却与勃朗什偷情。

一个文明的世界终究包容不下这样一个蛮横粗野,特立独行的人,所以这也注定了他的离开。机缘巧合之下,他来到了塔希提岛。这里与世隔绝,岛上的土著居民对这个奇怪的外来户没有敌意,也不觉得他道德败坏。大自然给了他灵感,他尽情地展示了自己的一腔热情后,用一把火将一切烧为灰烬。

小说的题目《月亮和六便士》是带有隐喻性的,“月亮”象征着美好而纯净的人生理想,它高悬在黑暗的天空,美好而纯洁;而“六便士”则象征了物欲横流的现实社会,是人类以生存的物质基础,散发着铜钱的市侩气。将这二者放在一起,是一种理想与现实的强烈对比,同时也暗示了两者的相互依存关系。在小说里,斯特里克兰德的理想像月亮一样冷酷而高远,为了追求心中的理想,他必须摆脱世俗的羁绊,心无旁鹜地在心灵的道路上狂奔。

最值得尊重的不是梦想,而是放弃一切的决心,和努力拼搏的过程

02.生活中的渣男

毛姆曾说:“我感到最孤独的时候,就是沉浸在欢乐或悲伤氛围人群中的时候,我从未体会到正常人的普通情感。”这一点,被映照在《月亮与六便士》的斯特里克兰德身上。在他尚未离家出走前,非常讨厌聚会。“每个人都想叫宴会热闹一些,所以谈话的嗓门都比平常高了许多,屋子里一片喧哗。他们谈政治形势,谈高尔夫球,谈孩子和新上演的戏,谈皇家艺术学院展出的绘画,谈天气,谈度假的计划。谈话一刻也没有中断过,声音也越来越响。”

这些毫无意义的寒暄在斯特里克兰德看来简直是浪费生命,可是在他太太看来却很有趣味。斯特里克兰德太太擅长交际,她喜欢邀请客人来家里共进午餐。交谈中如果出现冷场,她总能说出一句合适的话使谈话继续下去。可就是这样一个长袖善舞的女人,对丈夫却一点也不了解,在她眼中,丈夫丝毫没有艺术细胞,没有文学修养,没有社交本领,毫无风趣可言,是个十足的小市民。这让斯特里克兰德无法忍受,尽管表面上看,斯特里克兰德生活稳定富足,夫妻之间的关系安详亲切,“像一条平静的小河”,然而实质上,斯特里克兰德与周围的人始终有着跨越不过的鸿沟。这也直接导致了他的出走。

斯特里克兰德对女性是极其蔑视的。认为“女人除了谈情说爱不会干别的”、“她们把爱情看得非常重要,简直到了可笑的地步”。

在巴黎居住的那段时间,穷困破落的斯特里克兰德被荷兰画家施特略夫收留。施特略夫的妻子勃朗什爱上了他,并铁了心要跟随他四处漂泊,而道德沦丧的斯特里克兰德也毫不犹豫地背叛了自己的朋友。事实上,斯特里克兰德根本不爱勃朗什,对他来说,女人和爱情不过只是用来宣泄情欲的出口。“我不需要爱情。我没有时间搞恋爱。这是人性的一个弱点。我是个男人,有时候我需要一个女性。但是一旦我的情欲得到了满足,我就准备做别的事了。我只懂得情欲。这是正常的、健康的。爱情是一种疾病。女人是我享乐的工具,我对她们提出什么事业的助手、生活的侣伴这些要求非常讨厌。”

他十分注重自身的感受和需求,决不允许他人试图以感情的名义去捆绑甚至占有他。他需要的是绝对的权威与自由。所以当勃朗什的裸体画像完成后,斯特里克兰德对她残留的最后一丝幻想也随之消失殆尽。被抛弃的勃朗什最后以自杀终结了自己的生命,但在冷血的斯特里克兰德看来,“勃朗什自杀并不是因为我抛弃她,而是因为她太傻,因为她精神不健全。”

最值得尊重的不是梦想,而是放弃一切的决心,和努力拼搏的过程

03.理想的殉道者

毛姆曾说:“如果我觉得生活实在无法忍受,我想我并不缺乏勇气离开这个我已经不能再随心所欲的舞台”。这只是他的理想,事实上,他一生也没有离开过社交圈。他塑造了查理斯•斯特里克兰德,让他代替自己去追寻自我解放。如罗曼所言,“《月亮和六便士》呈现出一个小说的世界,那里充满了美好、艺术和完美”。这个世界就是塔希提岛。

当斯特里克兰德踏上塔希提岛,他的身体也仿佛被注入了股全新的力量,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欢喜。此时,他的灵魂不再受限于任何人,艺术家绝妙的灵感也在这里被无限激发。岛上的风景为他带来源源不断的创作灵感,他的壁画作品“奇异而荒诞,好像是宇宙初创时的图景伊甸园,亚当和夏娃。它使你感到空间的无限和时间的永恒,叫你产生一种畏惧的感觉。人的最原始的天性赤裸裸地呈现在你眼前,你看到的时候不由得感到恐惧,因为你看到的是你自己。”这部旷世奇作成了斯特里克兰德一生追求的终结,他终于拥有了心中的“月亮”。

而与土著女孩爱塔的结合,更是深化了这种美好空灵的感觉。这个身上没有任何文明痕迹的少女,忠诚贞洁,默默奉献,手里还有一笔钱,可以保证无忧无虑的生活。她是无微不至的妻子,是热情似火的母兽,是乖巧顺从的奴隶,完全符合斯特里克兰德心目中对妻子的想象和要求。斯特里克兰德终于可以心无旁骛地在艺术的世界里尽情驰骋。

从巴黎到塔希提岛,斯特里克兰德一直都没有放弃对心中的原始的动力驱使的艺术创作的步步追索,也正因为如此,才可以成就斯特里克兰德在绘画界中的重要地位。斯特里克兰德在罹患麻风病直至生命终了,仍在完成其“令人震骇的东西”“不属于人世尘寰”的最巨大最磅礴的作品。而在去世一年之前,他就已经双目失明,最终,爱塔按照斯特里克兰德的愿望,将其巨幅画作付之一炬。

斯特里克兰德为什么能够疯狂至此?因为他内心深深埋藏着一种欲望,这种欲望驱使他沿着记忆的想象去寻找和还原孩提时代曾有过的,原始拙朴的梦。在这梦境里,“白天红红的太阳闪着光辉,夜间有海面涌上来的湿气,淡淡地飘荡着各种光线,色彩和气味。由于沉重阴暗的光线,至今那种仿佛要掉下来的星星扔布满天空。我再这原始裸露的夏夜里,一边与包围着我的神秘事物密切的交感,一边也可以听到我心中徐徐的波音。于是,在欧洲的蝇头小利的追逐消失了,剩下的只是热爱,歌颂与死亡。”于是经历了生活的种种磨难,他始终执着地追求探索自我,摒弃了世俗的影响,放下了情感,经过坚持不懈的努力,终于实现了心中所愿。

斯特里克兰德是艺术上的天才,生活中的无赖。尘世的喧嚣在很大程度上羁绊了一个人的创造力,只有远离尘嚣,人的天分才能得以充分的发挥。就像斯特里克兰德一样,只有远离了世俗纷扰,他备受折磨的灵魂才能得以安息。他像一个殉道者,被内心巨大的创作冲动感召着,不抱怨也不沮丧,直到生命最后一刻。

正是由于斯特里克兰德身上所散发的那种浑然天成、与世人的规则格格不入的天才般的暴戾、肉欲,以及粗野的气息,才使得他才华里的那份桀骜不驯能茕茕独立于世人永远无法企及的艺术领域。

他生活在自己的幻梦里,现实对他来说一点意义也没有,在奋力离创造他自己的理想世界的同时,他把周围的一切事物全都忘记了,从某种角度上来看,说他不顾妻儿似乎有点不公平,他岂止是忘记了家庭,他把自己都忘记了。他心中只有画画,他不在乎自己的画能不能卖出去,也不在乎自己能不能成名,正如他说,如果你不在乎某一个人对你的看法,一群人对你有什么意见又有什么关系?

最值得尊重的不是梦想,而是放弃一切的决心,和努力拼搏的过程

 

04.伟大天才的悲剧

毛姆说,艺术中最令人感兴趣的就是艺术家的个性,如果艺术家赋有独特的性格,尽管他有一千个缺点,也可以原谅。斯特里克兰德的形象无疑是一个具有独特个性的悲剧式的英雄人物形象,而杰出人物总是会超越道德主义的偏狭建构,那么就让我们暂且不用道德的框架去衡量斯特里克兰德的人性吧。“月亮”是美好而纯净的人生理想,而“六便士”则是人类赖以生存的物质基础,他抬头仰望,看到了月亮,于是再无心思去顾及脚下的六便士,也许这才是斯特里克兰德作为一个艺术天才最让我们欣赏的性格吧。

的确,以俗的眼光来评判,斯特里克兰德不仅脱离了他本身所处阶段里的精英成功人士身份,甚至算不上一个良民善哉,对人嘲讽利用,残忍无情。然而,毛姆借叙述人之口,从人性的复杂性上肯定了斯特里克兰德的离经叛道,是一个“卑鄙与伟大并存在同一颗心里”的人。当斯特里克兰德扔掉婚姻生活与爱情的重担时,他写下了束缚他自由的枷锁;当他抛弃社交生活时,也脱去了与人虚与委蛇的面具;当他远离整个文明社会时,他摘下了罩在眼睛上的纱布,找到了永恒的美。

总结斯特克兰德的一生,按世俗的标准,简直是一出悲剧,但是他还是毅然决然地踏上了这条理想的不归路。理想不是灵魂的安逸,反倒是痛苦和折磨,功名和利禄不是他的欲望对象,生命力本身才是。只有在这种异常强大、心无旁骛的生命力的土壤中,才能绽放出瑰丽而独特的创造力之花。

毛姆塑造了斯特里克兰德这种性格怪异、极度自私、游离于主观期待和道德标准之外的主人公形象,事实上,毛姆已经越过了“道德”的浅表层次,深入到“天才”人物不可秤量背后的“灵魂”深处,去探究人性的真正判定标准,去找寻生命意义的理由。

毛姆的一生都在试图努力寻求人性的不可知和自由生活的真正所在,他的作品标题《人性的枷锁》《月亮和六便士》《寻欢作乐》《刀锋》等都无不蕴含着人性的复杂和矛盾的特性。尽管故事情节各不相同,形式各异,然而贯穿其始终的却总是那份对于人生追求的迷茫和抗争。事实上,毛姆本人同样也挣扎在理想和现实、艺术和生活的矛盾之中,挣扎在探寻和逃避、希冀和失望、困惑和兴奋的复杂心理中,他不愿放弃他所不满并且唾弃的现实,但又不愿舍弃那虚幻却又向往的理想。他在不断地逃避着,又在不断地追寻着。他作品中的人物也和他走着同样的道路,经历着同样的心路历程,但不论结局如何,主人公都选择了一条自我完善的道路——回归简朴。就像斯特克兰德,对于自由的追求和对人生的探索是真诚和执着的,尽管这份自由在这现实世界里像月亮一样难以触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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