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没法卖的西海岸IPA,才是标准精酿
一直说“精酿啤酒目前在国内就是一个笑话”,当然了,这话在于大家自己怎么理解,仅仅是iN的个人观点。
那么,作为原教旨主义者的iN也面临一个问题:什么样的酒才是西海岸风味的IPA?
所以,当我们拿出这瓶,很多人会无言以对。

当它真的出现在面前,人们会发现,自己熟悉的那些评价体系突然失效了。
“酒花是不是够炸?”
“浑浊度是不是够高?”
“香气是不是像果汁?”
“是不是干投了十公斤 Nelson?”
这些在今天国内社交媒体上几乎成为评价 IPA 的标准,但放到 Pliny the Elder 身上,却几乎没有一条能够成立。
但在高端精酿啤酒圈里,关于什么才是真正的西海岸 IPA,其实有一个最简单的判断方法:它是否无限接近于 Pliny the Elder。
没有人会把《BJCP 风格指南》带到酒吧里,也很少有人逐项核对 Brewers Association 的技术指标。对于真正喝过足够多经典作品的人来说,老普林本身就是西海岸 IPA 的标尺。

它并没有如今许多 IPA 所追求的那种热闹。酒液澄澈,颜色不过深金,香气也并非扑鼻而来,一杯尚未举起,便已让人知道自己喝的是百香果、芒果、番石榴。它只是静静地放在那里,像一个寡言的人,不急着证明什么。
很好玩的是喝下第一口你会觉得“就这?真值一口十块钱?”,但继续第二口、第三口你才能才知道这酒的妙处。苦味自然是有的,却不张扬;酒花香也充足,却绝不喧宾夺主。麦芽把酒体托住,给它一副坚实的骨架;酒花则在骨架之上舒展筋骨,香气、苦味、余韵,各司其职。至于发酵,几乎察觉不到它的存在,仿佛一位高明的舞台监督,整场演出皆由它安排,却始终不肯站到台前。
好酒往往如此。你喝的时候并不会惊呼,也不会急着拍照发朋友圈,只觉得每一种风味都来得恰到好处,退得也恰到好处。喝完之后,再回头想,竟没有一处多余,也没有一处不足。
这便是经典西海岸 IPA 的趣味。
这些年喝国内精酿,常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焦躁。酒花要越堆越多,干投要越下越狠,水果香要越浓越好,原料也恨不得一张酒单便把全世界最昂贵的几个名字写满。仿佛东西加得越多,酒便越高级;香气越繁复,便越有本事。
然而烹饪之道,贵在调和,不在罗列;酿酒亦然。风味从来不是材料的简单相加,而是一种取舍。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增加,并不难;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停止,却需要经验,也需要克制。
Pliny the Elder 最可贵的地方,不是它用了多少酒花,也不是它创造了多少传奇,而是它始终提醒后来的人:真正的经典,从来不是因为拥有得最多,而是因为舍弃得最准确。
它不会告诉你什么叫创新,它只是安安静静地告诉你,什么叫标准。
酒花:SIMCOE、AMARILLO、CITRA、TANGIER、NECTARON、CTZ

不过,对于酒吧来说,这玩意真没法卖,对于单杯酒的价格过高,于是我们自己也就藏几瓶在冷库中在遇到真正的酒中道友的时候抻出一篇嘚瑟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