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开荠菜大馄饨,就咬到了苏州的年
在我心里,苏州的年味是从菜市场的荠菜摊开始的。进了腊月,葑门横街的荠菜就成了抢手货,带着晨露的鲜灵劲儿,妈妈总要攥着我的手挤进去,挑最嫩的那一筐——这是包大馄饨的灵魂。

团圆饭的餐桌,永远少不了那碗冒着热气的荠菜大馄饨。猪肉馅要三分肥七分瘦,和切碎的荠菜拌在一起,滴上几滴香油,香得我围着灶台转。奶奶总说:“这荠菜是地里长的‘清道夫’,吃了一年都清爽”,说着就往我碗里多舀了两个。

苏州的春节宴席,松鼠桂鱼是绝对的C位。厨师在鱼身上剞出麦穗花刀,热油里一炸,鱼身瞬间翻卷成松鼠的样子,浇上番茄汁,酸甜酥脆,寓意“年年有余”。去年舅舅家办喜事,宴席上的响油鳝糊一上桌,热油浇在蒜末上的“滋啦”声,引得满桌人直咽口水。

年味是荠菜的清鲜,是松鼠桂鱼的酸甜,是饭桌上奶奶的唠叨,是不管走多远,一闻到熟悉的味道,就知道苏州的年,已经在等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