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堡包里的父爱记忆与时光沉淀
汉堡包
第一次吃汉堡包,是小学三年级的生日。父亲带我去县城,走进那家亮堂堂的店,他给我点了一个儿童套餐。我咬下第一口,面包松软,肉饼多汁,生菜脆生生的,沙拉酱甜得恰到好处。父亲坐在对面,只要了一杯白开水,笑着说:“我不饿,你吃。”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他刚下夜班,口袋里只有五十块钱。那个汉堡包花了十八块,是他半天的工钱。可他看着我啃得满嘴酱汁的样子,笑得比我还开心。
中学时,学校门口开了家快餐店。我常和同学去,一个汉堡、一包薯条,就能聊一个下午。有一次,我瞥见父亲骑着三轮车从窗外经过,车上堆着高高的纸箱。他没有看见我,蹬得很吃力。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汉堡,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工作后,我请父亲去吃汉堡。他坐在明亮的店里,有些局促地捏着那张包装纸,像个小孩子。他咬了一口,说:“好吃,就是太贵了。”我把自己的推过去,说:“爸,你吃,管够。”他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和多年前那个看着我啃汉堡的父亲,一模一样。
去年,我学会了做汉堡。面包胚、牛肉饼、芝士片、生菜、番茄,一层层叠起来,像搭积木。父亲尝了一口,认真地说:“比外面的好吃。”我知道他在哄我,可还是高兴了好久。
如今,那个亮堂堂的县城小店早已拆了,可每次看见汉堡,我总会想起父亲推过来的那杯白开水,想起他看着我时满足的眼神。面包会变凉,肉饼会变硬,可有些滋味,却随着时光,一层层叠得更厚,更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