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读余华30多年前的小说，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照例，首先是感谢环节。感谢张大妈给了一个机会，来认真阅读一本小说。像我们这个年纪（人到中年），除非是非做不可，有时间还是刷刷短视频，看看公众号鸡汤来的轻松写意，书架上积满灰尘或者没有撕去封膜的书说明了这一切。也坐实了“书非评测不能读也”。从某种意义上讲，评测是一种正向驱动，虽说有一些任务，但系统性的读完一本书带来的收获跟快乐，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现在不读书，不是说书读完了，可能有一个原因很重要，没有遇到好看的书，或者现在碰到的书给的失望太多，不爱了。我是爱读书，爱看小说的，以前读书的时候，图书馆里的《收获》、《人民文学》、《小说月报》基本上每期不落，当然也不是每篇都看，主推的肯定是认真看看，那个时候出书可能比较难，很多小说都是现在杂志上问世，或者节选，或者全文。所以，也认识了至少纸面上认识了很多作家、作者。现在出版社多了，技术更加先进了，反而没那么多“好书”了，更多给人粗制滥造的感觉。

知道余华，应该是大学的时候，高中还在武侠的世界里徜徉呢，严肃文学老实说接触不多，也难以下咽，是真的，一个理科生喜欢文学已经够可以了，除了江湖纷争、门派功夫也看看风花雪月，上错花轿嫁对郎之类的。那个时候突然出现了《活着》这部电影，似懂非懂的在大学边上的录像厅看完了，演员阵容很强大，历史背景还离的不远，说似懂非懂，主要是没有思考作者、导演想表达什么，只当是听了个故事，笑了，也哭了。小人物在历史洪流里活着真的太不容易了，可能也仅仅是活着。

然后《许三观卖血记》、《兄弟》也随大流看完了，实际上这个时候的余华已经完成了从“先锋”作家逐渐转变成书写宏大历史背景下小人物命运的转变。

说到“先锋”，前面说了我不曾专门研究过文学创作，阅读很大程度上是书籍能带给我快乐和愉悦。所以我这次阅读《河边的错误》，号称余华先锋代表作，我专门去搜索了下“先锋”的定义，而不是我自己想当然、“先入为主”的看法。

百度上关于先锋文学的特征就描述的很清楚，大家可以对照一下：

“先锋派”的艺术特征表现为传统文化的反叛，刻意违反约定俗成的创作原则，及欣赏习惯。片面追求艺术形式和风格上的新奇；坚持艺术超乎一切之上，不承担任何义务；注重发掘内心世界，细腻描绘梦境和神秘抽象的瞬间世界，其技巧上广泛采用暗示，隐喻，象征，联想，通感和知觉化，以挖掘人物内心奥秘，意识的流动，让不相干的事件组成齐头并进的多层次结构的特点，难于让众人理解。

先锋小说的鲜明特点有：一是在文化上表现为对旧有意义模式的反叛与消解，作家的创作已不再具有明确的主题指向和社会责任感；二是在文学观念上颠覆了旧的真实观，一方面放弃对历史真实和历史本质的追寻，另一方面放弃对现实的真实反映，文本只具有自我指涉的功能；三是在文本特征上体现为叙述游戏，更加平面化，结构上更为散乱、破碎，文本意义的消解也导致了文本深度模式的消失，人物趋于符号化，性格没有深度，放弃象征意义模式，通常使用戏拟、反讽等写作策略。

此外，《河边的错误》我还以为是余华新作，拿到手之后，我才发现这是旧作新出，余华1983年开始写作，这本书收录的作品都是1986,1987年的作品，算是余华早期的作品。即便是代序的短文《命运的看法比我们更准确》也是1995年写就的。

本书一共收录了四篇小说《河边的错误》、《古典爱情》、《偶然事件》、《一九八六年》，作为余华早期的作品，先锋文学的代表，其中的叙事结构，文字笔法从我个人的体验来讲，作者在积极尝试构建自己的文字风格，其中肯定受到了西方一些作品的影响，比如《偶然事件》，凶案现场两个人的通信这种荒诞的事情，我似乎在哪个西方电影里看到过，当然这也是个人体验。《古典爱情》仿佛《聊斋志异》的现代版，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楼塌了，其间还有更加离奇、血腥的易子而食的场景，作者试图用不可思议来表达人事无常、沧海桑田，最后，小说在女主复活又无法重生时戛然而止，让人不禁唏嘘。《河边的错误》讲述的仿佛是一个侦探故事，我读了两遍，我仿佛找到了凶手，又仿佛没见到凶手，作者笔下的小镇是我熟悉的场景，作者讲述的故事虽然是虚构的，又好像理所当然。《一九八六年》讲了一个疯子的故事，这个疯子是历史老师，他研究古代刑罚，却让自己承受了一切，甚至凌迟，这些血腥的场景，人们围观看热闹，甚至习以为常，包括他曾经的家人，最后，一九八六年发生的事情现在还有谁记得呢？

老实说，第一遍看这个书，着实废了些脑细胞，作者描绘的是一个看似荒诞又貌似真实的世界，作者“先锋”的文体，一不留神就会丢失找到答案的线索，当然作者也不打算给你一个钥匙，其中的隐喻只能靠自己去发现和探索，这个过程也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