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榴莲表象认知事物本质

榴莲

第一次闻到榴莲的味道，是在一个黄昏的街角。那股浓烈的气味像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把我拽住了。我皱起眉头，捂住鼻子，加快脚步逃开。那时我不懂，为什么有人会爱上这么臭的东西。

后来，我认识了阿香。她是马来西亚华人，家里开着一间小小的榴莲摊。每年六七月，她总是忙得脚不沾地，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来，尝一口。”有一天，她递给我一小块金黄的果肉。

我犹豫着，像是在面对一场冒险。我屏住呼吸，把它放进嘴里。刹那间，一种奇异的甜香在舌尖炸开，绵密细腻，像融化的冰淇淋，又像最浓郁的奶油。那味道和我此前闻到的那股“臭”完全不是一回事。我愣住了。

阿香笑了：“榴莲就是这样，不爱的人嫌它臭，爱的人说它是香的。可你不走近它，永远不知道真相。”

我看着她熟练地开果、取肉、装盒。她的手指被榴莲刺扎出细小的口子，可她毫不在意。“小时候我妈说，榴莲的刺是它的盔甲。它把最好的一面藏在坚硬的外壳里，等有人愿意耐心地、真心地走近它。”

我突然觉得，榴莲像极了某些人——外表粗粝，气味张扬，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可一旦你放下成见，愿意去了解，就会发现那坚硬的外壳里，藏着最柔软的香甜。

那个夏天过后，阿香去了远方。可每当我闻到榴莲的味道，总会想起她，想起那个黄昏，想起一颗榴莲教我的事：不要隔着距离去判断一种味道，也不要隔着表象去认识一个人。世间许多美好，都长着不太讨好的模样。